力都聚焦在旁边的路淮亭身上，七嘴八舌，望闻问切：

    “淮亭，怎么样？”

    “眼睛能看见吗？”

    “疼不疼？”

    “怎么不回答？耳朵有没有事？”

    ……周见鹤成了隐形人。

    靠到医院墙上冰冷的瓷砖上，见到此景，满脸淤青肿胀连肤色都看不出来了的人忍不住冷笑一下，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周见鹤又笑不出来了。

    脸上火辣辣的。

    直到护士给他上完药，嘱咐了些话，比如哪些地方不能碰水、记得冰敷、明天记得来复查之类的，周见鹤点点头应了，起身想要离开时，宋秋池才出现。

    宋秋池是他妈，年逾半百，气质依旧。她抬手就想给周见鹤一巴掌，但那张脸上涂满了药又或是透明凝胶那种恶心的东西，她无从下手，只能狠狠拧了一把儿子的手臂。

    被打翻的调色盘脸抽搐一下，周见鹤没说话，也不反抗。被拧的地方，下面本就留有印记，这样的举动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对不起。”他说。

    宋秋池看了看儿子的脸，叹了口气，也说不出重话了。

    ……

    “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在闻家丢尽了我的脸面！”周见鹤的车破了窗，暂时不能开，母子两打车到家门口，还没进门，刚下车，阴沉着脸的周斯年指了指周见鹤，话音刚落，就立刻甩了宋秋池一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