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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小兄弟,下回见。”
哪来的下一回。
徐蔚看向小少爷,视线在小少爷的脑袋顶打转,深棕色的卷发里藏着一个旋旋,形状圆润,漂亮又规整,和小少爷的人一样,一样漂亮。
漂亮的金贵的小少爷回家了,怎么可能再去穷乡僻壤的乡下,受那样的苦。
也就走个一上午的路,就能把小腿走抽筋了。
徐蔚把菜篮子放在周游的脚边,那双雪白的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乡下土路的灰尘,这会儿脏的已经不能看了。
“干嘛?”周游夸张地退后一步,躬下身子非常做作地揉着还带着指印的腿,“我腿还疼着呢,你就让我提东西,你也太不是人了。”
“也不知道谁给你捏的腿,”被恶人先告状的徐蔚白了周游一眼,他蹲下身给还在假装捏腿的小少爷挑东西,“你要袋子里的还是篮子里的?”
周游都来不及怼徐蔚白他的那一眼,脑子几乎宕住了,他的视线落在蹲在篮子旁边的人身上。
徐蔚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和他……分手?
周游不假装揉腿了,他扭着腿走到篮子边不顾形象地蹲在徐蔚的旁边,涂着黑色指甲的手紧紧抓着篮子的提手,他凑到徐蔚的眼皮子底下抬起脸:“你什么意思?”
徐蔚垂下眼皮定定地看向他,37摄氏度的嘴里吐出冰凉的话,“我说了,只带你到市里。”
“你现在是要和我分……”周游的话头卡住了一秒,才把下面的话接上,“分开?”
这话说的,什么分不分开的,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难道真的当小少爷的舔狗?
他当不来,他不想每天光吃黄瓜梗,能块肉都吃不着。
如果注定吃不到,那他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
徐蔚垂下眼眸,不长不短的睫毛盖住他眼里莫名有些悲哀的情绪。
他的视线从篮子提手上用着力道的手上滑过,装作轻松地伸出脚尖抻了抻腿,微微发热的手从布满褶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包烟来,大拇指“啪嗒”一下把塑料打火机点着了,浓重的烟雾从他的两片嘴唇里往外冒。
“赶紧的,我赶着给我弟送菜。”徐蔚嘴里的话含含糊糊,带着谁都能听出来的不耐烦。
什么弟弟,就是想把他甩掉的借口。
周游的手收回搭在膝盖上无助地摸了摸,小脸一抬起张嘴就说:“我可以和你一起……”
“我不可以。”徐蔚牵了把卡在腿上的布料,偏过头不再看向周游,嘴里的话跟冬天破窗户里库库往里冒的风一样,“下回别随便跟着人走了。”
“真没工夫伺候你。”
.
陈牧接到小少爷的电话时,正在教室里上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左顾右盼着躲在了桌子底下,“小少爷?”
“做贼呢?声儿这么小?”周游咸鱼一般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桌子上有一篮子碍人眼的瓜果蔬菜。
陈牧紧紧捂着嘴巴,凑在手机边更小声了:“在上最后一节课,还有十分钟下课。”
“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啊?”这节课的教授有点凶,小少爷敢逃课那是背后有人,他可不想被抓到。
“晚上老地方,多叫两个人。”周游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眼眸刚抬起来,烧饭的阿姨穿着个围裙正站在门边看他。
“阿姨,你有啥……什么事?”周游在心里“呸”了一声,才跟徐蔚呆上那么一天,就带上了个糙货的口音,真烦。
“少爷,茶几上的菜烧吗?”烧饭阿姨谨慎地问。
她也很奇怪,这么多年了,她见过小少爷带回来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带菜回来的。
那丝瓜梗子上还有剪刀留下的新鲜印记,一看就知道是今天刚摘的。
还有那黄瓜啊,上面的小刺支棱着,做个拍黄瓜不知道多爽口。
怎么了啊?
现在流行亲自下地摘菜了?
她前段时间还在手机上刷到有人花钱去甘蔗地偷甘蔗。
多累的慌啊,跑到地里,又热还有虫,一不小心扭到脚,得疼个好几天。
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
“丢了。”周游整个人摔回柔软的沙发里,抬起手机没什么心思刷着,烧饭阿姨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菜篮子被拎了起来,瓜果蔬菜在里头晃荡。
“这么新鲜丢了多可惜。”烧饭阿姨小声地嘟嘟囔囔掉进周游的耳朵里,刮擦起一片怒气的火星子。
可惜个屁!
妈的,他可是明晃晃地被人丢下了。
那真是一点都不给面子,他怎么在后面喊哥,那人就是一声不吭、脑袋转都不带转地走了。
留他一个人在大马路边,顶着大太阳,差点晒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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