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尽管被家人老师和朋友们一致抵制，但奥维里安仍然没觉得这个行为本身有什么实质性错误。

    或许只是在于他没有兼顾到身边人的立场和观点？

    于是他在第二天和埃德温言简意赅地讲述了父母的警告、塞尔温教授那番关于“发国难财”的质问，以及路易安的失望和奥兰多可能在得知后出现的愤怒。

    他向埃德温寻求纾解。没有过多辩解自己投机的心态，尽量客观地陈述了压力和自我怀疑。

    埃德温安静地听着，那双总是温和的蓝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没有流露出惊讶或批判。等奥维里安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存心想伤害谁，奥维，你只是……太擅长发现‘规则里的机会’了。”

    奥维里安的投机是否和那些受苦的人们强相关吗？从埃德温的角度看，他觉得没有，更何况是“国难财”这种尖锐的职责。

    塞尔温教授与路易安的批评错了吗？埃德温觉得也没有，每个人对事情的感知能力是不同的，一些情感充沛的人会容易共情痛苦。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例子。

    “圣芒戈有个非常年长的治疗师，经历过上次巫师战争。有人告诉我，他当时偷偷给交战双方的伤员都治过伤。不少人骂他‘不分立场’，甚至指责他是叛徒。但他说，‘伤口不会因为你是哪方的人就少流血，疼痛也不会因为立场不同就减弱半分。’”

    埃德温想，奥维里安看到的危机是宏观的、充满变量和机遇的“图景”，而非由无数个具体个体承受的、真实的苦难。

    奥维里安点头：“我明白你说的。就像这个治疗师，路易安和奥兰多他们看到的是正在承受苦难的人。对他们来说，‘利用苦难’是原则问题，是底线。”

    “是的，只是观点不同。”埃德温看着他，语气放得更软，“可如果连身边的朋友都无法理解你，甚至因此感到愤怒，那你追求的‘联结’本身，不就成了一句空话吗？”

    埃德温想：他放弃的对，友谊比这些利益重要的多。

    这句话像重锤击中了奥维里安。他沉默下来，目光再次投向前方的阴沉沉的黑湖。朋友眼中的失望，比任何外界的指责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埃德温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奥维里安的胳膊：“我知道你只是……还没真的‘看见’他们的难。光靠报纸文字和别人的口述，都不够真实。”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邀请，“假期要跟我去伦敦看看吗？我有个亲戚在麻瓜那边开了家小诊所。我们可以去亲眼看看那些普通人的日子是怎么挨过来的。”

    奥维里安转过头，听到后面的假期邀约朝他笑笑，带着点从困惑里挣扎出的温柔一面：“你那时候已经毕业了。麻烦你带着我这个学生去长长见识吧，埃德温学长。”

    “嗯，”埃德温也笑着点头，他甚至还尝试用轻松一点的口吻补充道，“再说，你真想‘投资’点什么，不如研究研究怎么用我们擅长的东西——魔法——给这些挣扎中的麻瓜帮点实际的忙？比如发展点其他能源？或者帮他们省点取暖的钱？我敢打赌，要是这个方向，奥兰多和路易安绝对会举双手赞成，还会跟你一起干。”

    奥维里安完全认同。

    在这次短暂的约会后，但那份沉重的自我封闭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

    因为怕奥兰多会知道这件事，奥维里安这次没有和“发明家兄弟们”一起合作。

    ——关于合作，也是无意识推进的。

    他真的只是在黑魔法防御术小组的讨论间隙，随便地展示了下保暖咒：“看，我这两天练了下无声的保暖咒。”

    女孩们问：“很熟练。练这个干什么呢？”

    奥维里安就说：“啊，因为听说，现在麻瓜世界很紧张，取暖都成问题，就顺便练了下。我还想着试试是不是也能搞点……嗯……帮忙防御寒冷和黑暗的小玩意儿？”

    他真的真的只是闲聊，并没有指望得到队友们的回应。

    然而，响应出乎意料地热烈。

    “梅林啊！当然可以！” 赫奇帕奇的娜迪亚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强烈的认同，“我住的村子旁边就有个麻瓜矿镇！今年圣诞冷得吓人，好多家都舍不得烧煤，窗户都结冰了！要是能做点什么帮帮他们，那太好了！”

    “我支持！” 拉文克劳的苏菲紧随其后，她来自麻瓜单亲家庭，深知母亲为支付账单精打细算的辛苦，“保暖，照明，尤其在这种鬼天气里，是他们最需要的。”

    斯莱特林的罗斯，先是挑了挑精心描画的眉毛，想要推拒一把，但又动起了脑筋：“这种‘帮忙’的产品，做出来卖给谁呢？我是说，麻瓜们……”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娜迪亚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

    “罗斯……”娜迪亚朝她眨着眼睛，她来自巫师与麻瓜混居的村子里，对普通人的困境感同身受，“我们家附近的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