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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裴某便不会放弃希望。”
沈挽棠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却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繁花掩映的小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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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轻微的、近乎碎裂的声响自水榭中传来。
周玉徽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萧珩指间那枚质地坚硬的墨玉棋子,竟已化为齑粉。自修长的指缝间簌簌飘落,消散无踪。
周玉徽整个人都麻了,大气也不敢出。
他看着皇叔极缓地收拢了那只空空如也的掌心,手背上青筋虬结。
随即,萧珩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冷。
周玉徽头皮瞬间炸开。
他太熟悉这神情了。
上一次见到皇叔露出这般看似在笑,眼底却寸草不生的表情,还是在三年前的雍城之战。
数千负隅顽抗的叛军被引入瓮城,皇叔便是这样立于城头,听着下方的哀嚎,轻轻笑了一声,随后下令。
万箭齐发,血流成河。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鸡犬不留。
窗外明媚的天光敛起。
周玉徽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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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棠沿着曲折的回廊缓步徐行,裙裾如云,步履沉静。
在廊柱交错的阴影处,迎面便撞见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萧珩静立在那里,不知已等候多时。他负手而立,玄色的宽袖随风微扬,衣角绣着的银线若隐若现。
廊外竹影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
沈挽棠脚步蓦地一滞。
而萧珩亦在看见她的瞬间,觉得颇为神奇。
方才积郁的躁动,在触及她身影的这一刻,皆悄无声息地沉淀缓和下来。
她是一味能令他安定的良药。
萧珩:“为何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可是方才见了什么人?”
沈挽棠:“不曾。只是走得急了些,有些累了。”
说谎。
萧珩从喉间逸出低沉轻笑。
“是么。”
那语调平缓悠长,却似带着钩子,轻轻巧巧地挠在人的心尖上。
沈挽棠不自觉蜷缩指尖。
萧珩向前缓步逼近,玄色的衣袂随之流动,带着竹叶的清冽气息。
沈挽棠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廊柱。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能清晰地看见她轻颤的眼睫。
凤眸深邃,能洞穿所有伪装的平静。
“沈挽棠,”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你在想什么?”
过于亲密的压迫感,让沈挽棠心头警铃大作。
她几乎是仓促地侧身,从他手臂与廊柱形成的狭小空间里挣脱出来,留下一句带着微喘的学生告退,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珩并未阻拦,他直起身,望着消失在回廊尽头的纤细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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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墨,书房一隅烛火摇曳。
卫陵垂首立在案前,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阴沉。
“王爷,雍城八百里加急。”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临安王世子李麟元,弑父夺权,已举起反旗。”
李麟元杀了临安王李执善,收编其旧部,勾结了部分北狄将领,如今已控制了周边三州之地,气焰嚣张。
卫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雍城乃北境咽喉,一旦失守,溃堤千里。
朝中能稳住这般局面,且对临安王旧部了如指掌的,唯有眼前之人。
而这一去,平定局势,肃清余孽,再快也需三四个月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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