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赠？”

    顾赠林来不及离开了，毫无意外听见的顾川的声音，他在想，终于不装不认识了吗？

    高个子从顾川身后走出来，是沈事，他龇着牙，脸上几处挂着彩，先认出了顾赠林，“怎么又是这个营养不良？”

    考虑到对方现在心情不佳，顾赠林无所畏他怎么形容自己，顾川却在意，“什么营养不良？”

    “上次和六七他们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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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些矛盾，他倒是在一旁先晕过去了。”

    “什么？”

    沈事说得这些顾赠林怕是还要感谢他一番，他很乐意看见顾川眼里的担忧。

    最后一个人从他们身后走出来，他脱下的外套拿在手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坚硬又清瘦。

    “林赠？”

    视线相撞，顾赠林在两秒之后认出了这是染回黑发的程琛，在对方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顾川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这样吵来吵去还不如直接去问一下本人的意见，各自回去吧。”

    程琛脸上的一青一紫不比沈事脸上的好，黑发让他五官更加立体了，又或者是因为顾赠林之前没有仔细看过他。

    顾川从顾赠林身边走了过去，走出几步远后发现顾赠林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赠林有些僵硬的回应程琛，“……嗨，又见面了。”

    程琛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与他再次相遇，“嗯，又见面了。”

    顾川折返回来，顾赠林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还不回去吗？”

    气氛因为顾川的这句话变得微妙起来，沈事在身后插嘴道，“关心他干嘛，他不长腿了吗，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回去？”

    顾赠林本想就此作罢，可顾川脸上的神情耐人寻味，事情发展到这儿，顾赠林终于觉得有意思了。

    顾赠林就当没听见顾川说的话，对程琛道，“我上次走得有点急，没来得和你道别。你现在这样子让人有点担心，要不要去我家处理一下？不是很远，就在这附近。”

    程琛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我一会儿还有事。”

    顾赠林没想到程琛会拒绝，却也没放弃，“可你脸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很快的，不会耽搁你太久，你之前帮了我很多，总不能让我一直欠着人情吧？”

    顾川道，“这附近有一家药店，我去给他买药，不用那么麻烦。”

    沈事“嘶”了一声，摸着自己有些酸痛的下巴。

    “很麻烦吗？”顾赠林扭头看向顾川，脸上有了些不耐烦，程琛以为他还记着和顾川第一次见面时的态度，“顾川，你还真是奇怪，我只是想还程琛一个人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顾川愣在原地，顾赠林指尖动了动，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在塌陷。

    顾赠林感到烦躁，对程琛恳切道，“给我这个还你人情的机会，别再拒绝我了好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样还人情的方式太便宜我了？”

    程琛看着顾赠林的眼睛，他站在一块贫瘠土地上，分不清顾赠林的话到底算是威胁还是请求，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