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看了许久没有盖帽的笔盖上了。
这里面的字都是顾城自己一字一笔写的,他去寻找顾城小时候的字迹——不一样了——不是字迹变了,只是写字的力度变了。
虽说这再正常不过,有些人小时候初学写字不利索的时候也这样,写字的时候那力道如同要把纸穿透,可现在的顾城的字却轻盈的如同只是轻飘飘铺上了一层有形状的粉末。
顾储经常去观察人的字迹,因为老师常说什么样的人写什么样的字,字代表着一个人,所以他在看不清人的时候,去拼命地钻研那个人的字。
比如池橘林,他虽混迹无术,一手字却带着他传递给它的萧条,总让人产生一种偏瘦的状态。
顾城的字方正平整,让人产生拘束感的同时却又给人一种风轻云淡,因为这力道太有气无力了,若换成铅笔,恐怕都是若隐若现了。
看了一会儿,顾储作罢,收拾好桌前,就去洗澡了。
他确定顾城那字只要用水洗的干净,那就不会留下印记凹槽。
他这样想着,洗澡的时候连眼镜都忘记取下来了。
顾城听到水声后再次回到了房间。
“你堂弟要在这里住一晚,那明天怎么办?”程琛躺在床上,脑袋下枕着一个枕头,怀里还抱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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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去给我请——”顾城顿了一下,然后含糊道,“请个假。”
“请多久的?”
“你替我说一声就好,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顾城看一眼他手里的枕头,然后侧身在床边坐下,“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程琛起身,把枕头放好,伸手环住顾城的腰把他抱上床。
“见顾川他爸。”顾城想都没想就道,顺势上床躺着,“他们一家都在这里,我也一直没去看过他们。叔叔婶婶都来了,他们儿时对我仁慈,我总归还要听进去一两句。”
程琛很在意那句仁慈,把手伸到顾城脑袋下枕着,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放在腹上,“你很久没去见他了?”
“不算太久,但也确实没怎么见过了,他当初带着顾川走的时候也谁都没告诉,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骗子,总是要拐走谁家的小孩。以前是光明正大,现在偷偷摸摸的也总归有了小偷该有的作风。”
“你以前总是和他吵架吗?”程琛把头埋在顾城脖颈间。
“忘了,早就忘了和他的相处方式了。”
“他以前怎么对你的。”程琛小心问道。
“也没怎么对我。”顾城反而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好的时候的确很好,可他开始不好的时候,就再也没好过,这至少是在我看来。”
“你那时是和谁一起住的?”
顾城翻个身,与他面对面,实在是受不住程琛在他脖颈残留的气息,“和谁住不是住,只是自己一直是多余的,每个家里都已经有一个小孩了,我妈那里有顾迟,他有顾川,叔叔婶婶有顾储,我待在哪里不是待。”
程琛把他抱的更紧了些,顾城稍微把他推开了些,“热。”
“不热。”程琛道。
顾城有些无奈,心里乱糟糟的,睡也睡不着。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