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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无能为力的声音:“你是女孩子。”
“哪来的势。”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俯后仰地笑了许久,笑到烛泪堆成肿瘤,她揽住齐燕华的肩哥俩好地拍了拍,“好啦,看在我如此难过的份上,放我走吧。”
“好吗?爸爸。舅舅。”
“好的吧。”她把烛台尖尖的角戳到齐燕华颈后。
“再讲下去,我们的角色扮演游戏就该破灭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室内只有两段轻重不同却一样缓的呼吸声,静静等待着,月买茶思考若齐燕华不许,她要怎么做。
青琐,权贵遍地的夏洲都城,她在那毫无根基。
想要什么都得伤筋动骨。
而且她还怕波及到齐燕华——这个她为数不多倾注过真心的长辈,规划大会临近,她真的怕影响到他。
齐燕华可不是李敏衡那种靠山遍地走的二代,要什么都容易被卡。
听说赏识提拔他的那位这几年要退了。
真是可惜。
“Reer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一个人问好。
“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ne.”*2
他曾是我的真爱。
“我幻听了?”期盼已久的斯卡布罗集市淹进耳里,月买茶的第一反应是逃避。
科技真的发展到能起死回生的程度了?
“你没有听错。”拿走她手上的烛台,齐燕华拨开她的手,鼓励地推了下她的肩。
“谢谢。”就势起身,循着乐声在床头柜上找到镶矢车菊蓝宝石的手机,接起来,月买茶扬起快乐小狗一样的笑容:“Alec,醒来的感觉怎么——”
“——Elle,Alec不会醒来了。”哀伤又透着解脱的低沉男声说,“你的兄长,我的儿子,他离世了。”
小狗快乐的笑容垮了。
“好的,Uncle。”朝走来的齐燕华点头,月买茶指指手机示意自己在打电话,请他避一避。
“Elle……To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月买茶扬起一个被所有礼仪老师夸过,被所有贵妇要求自己女儿学习的强大笑容,“我很好啊。”
“我正在跟我舅舅讨论要如何预防儿童被父母的情感纠纷侵害呢。”
“不好的话怎么会有闲心去讨论那种伤脑筋的话题呢。”月买茶朝齐燕华招手,向他求证,“是不是啊,舅舅。”
齐燕华高大地站着,用影子笼罩住她,两颗浅得薄情的琥珀色眼流露出一如既往的淡漠,好像适才的失色是假的。
盯着那两颗眼珠子安抚丧子的世叔,月买茶在中年男人的痛苦里把手指塞进嘴里,咬住。
唇缝间流出血,齐燕华一手抓住她手臂一手夺过手机。
说着她听得很清楚也知道意思但就是听不懂的英语,他把她的手指从她的嘴里抠出来。
舔着手上的血,隔着指缝,月买茶窃窃私语般问:“爸爸,你知道Alexander.Roosevelt吗?”
很多年前……其实也没有很多,也就过了十三年。十三年前Alex.Roosevelt那个名字因为一桩出轨案在鹰洲权贵圈里大噪。
因婚淡圈的好莱坞影后和赘入豪门的拳王野|合时被彼此的孩子撞见。影后之子冲向连接的二人身边,被惊慌的拳王一拳打晕。
“Alec的血从这里开始流。”月买茶把手上的血抹到额角,又从额角抹到脸颊上,然后是下颚,然后是脖子,“一直流到这儿。”
“I''''so sorry for your loss.”
把手机还给她,齐燕华转身离开。
很快他回来了,带着湿毛巾和创可贴。
那时她把血涂满了脸。
“Alec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湿毛巾一点一点擦过脸颊,月买茶想起游走在Alec身上的管道。
我骄傲的,健康的,前途无限的哥哥。
他躺在那里,我们苟延残喘。
“Alec就那么冲过去了……那天我们本来是出去野餐的。”
擦着她的脸,齐燕华按铃叫人送盐水和可生食的肉。
“他就那么冲过去了。”月买茶重复着。
“他……”欺骗的睫毛翻飞,不经意间因为另一桩往事驻足。
仿制药的副作用发作——情绪渐渐退潮了,克制住生理本能,月买茶盯住齐燕华的脸。
齐燕华的脸实在美丽,在昏暗的灯光下甚至显现出一种古典油画般的质感。
只是气质实在不相符。齐燕华的气质太威严太高不可攀,实在不像古典油画一般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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