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我出国,我去送他最后一程。”很冷静地,月买茶说。
擦着她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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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里的血迹,齐燕华一声不吭。
“你真的很过分。”
“那个凶手不是还在潜逃。把他抓起来给你出气好不好。”
月买茶很想笑。
知道齐燕华言出必行,拒绝了他的好心,她道:“我明天去找朋友。”
“她在坐月子,我去陪她。”
“把她接过来。”
“不然你过去了还要给人帮忙,玩不尽兴。”
“为什么呢?”月买茶问。
“为什么呀?”
唔了声,她转脸换了面七岁女孩儿般天真无邪的笑。或许是她装嫩装得让人反胃,齐燕华的万年不变的镇定脸变得negative起来。
“您一个议长,何必受这委屈呢?”月买茶亮出可以把人咬死的虎牙:“舅舅,您都知道我是为了Alec才要走的,怎么会想不到跟您住在一个屋檐下让我恶心呢?”
“因为您有两个情妇吗?”
“月白不是就好。”齐燕华折起深深浅浅红着的湿热毛巾,脸色很快淡漠似从前。
“你小哥哥——”
“扣、扣、扣。”
往事在落地钟的哒哒里子弹一样射出去,月买茶发现自己更在意枪的外表。
迅速把自己整成一个有爸有妈有全家爱情友情事业丰收的健康女孩儿,她随手拿了本书跑到床边的殖民地椅里坐下。
头发柔顺吊在锁骨上方时,齐燕华应声:“进。”
来人穿着Mugler套裙,从梳在脑后的直发一路黑到高跟鞋,精英范十足。
看见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海蓝宝戒指,月买茶合上书,起身接过来人手中的托盘,问好:“三嫂嫂。”
眉毛舒展着,江风柔关切道:“人还难受吗?”
“都好了。”她乖乖地看着江风柔的脸。
“月白呢?”开了盏让卧室不阴森的灯,齐燕华出声。
“楚珂生病,他过去照顾。”江风柔说。
齐燕华颔首,“辛苦你了。”
“早点休息。”
“您也早点休息。”抬手摁住她肩,江风柔对齐燕华说。
“那嫂嫂走了。”江风柔低下头看她,一副对不稳定的当事人说话的轻柔口吻,“好好养身体,等这阵忙完了跟你小哥哥带你出去玩。”
“嗯。嫂嫂晚安。”
珠帘荡漾,肃穆的檀香里掺了丝晚香玉气息。
望进齐燕华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底,月买茶说:“你一定要把我关在这。”
端走她手上的托盘放到茶几上,齐燕华说:“该吃饭了。”
“你慢慢吃,我去处理事。”
交代完,齐燕华离开了。
长腿有力,步伐稳健。
晚香玉花香纠缠不休,蹲在椅子上,盯着干净的瓷盘,月买茶像照镜子一样左右摆了摆头。
灯光映在镜上,风映在镜上,月亮映在镜上,人也映在镜上。
映在镜上的人有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