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想起小时候就穿过的老虎服*1,她随手把学位证放到沙发上,扭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水幕,那道水幕又平又直,是她想要的人生的模样。
“不是要去出差?”
“等你们都回来了再说吧。”
“一晚上没睡,困死我了。”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她拍拍齐燕华的肩,越过他往外走,“一路顺风。”
*
让人难过到不愿回忆的过去一路追到了幻觉里,更可恨的是每个细胞都未战先降了。
超忆症患者的记忆就像是一本随时可以翻开的日记,你知道的,有那么一类人,写日记时会把难过写成快乐。
请原谅我的美化,但每天强调自己正在受伤害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至少,她活下来了,给努力的孩子一点儿奖励其实没什么的,对吧。
盈盈淌着光的绸质床单会是黑色的,躺在上面的李惨绿和他的半月痕一样白。
同时他很帅,是可以用客观来形容的那种帅。
点缀着鸽血红宝石的美甲划过汗湿的腹肌,起伏的胸肌,轻颤的喉结,一路上行,最终停在那双嵌着琥珀色瞳的丹凤眼上。
上挑的眼,尖尖地流着汗,被压着都是盛气凌人的样子。
很气人。
弯下身吻去李惨绿睫上的汗珠,俯仰间,月买茶细细喘起来。
“好胀。”她摸他的喉结,喘着运动过度的气,湿漉漉地笑。
鹭岛的夏至日滚烫,夜晚也不能免俗,灼人热气扭曲海岛,她生出世上只余她和李惨绿两人的错觉。
“我们像在演Roth和Jack。”扶着玻璃,她喃喃道。
无缝的长玻璃上,挣扎的手印数不胜数。
像在一辆巨大的马车里欢|爱。
游客喧闹经过,他们大叫大闹。
谁都不介入谁的快乐。
“我们是正常恋爱。”李惨绿很认真地说。
凭着惊人腰力直接坐起,他追逐星星一样急切地吻着她。
她由着他吻,他吻,她侧过头,仰起头,放肆大叫。
刚成年的人在制造爱的比赛里总有无限精力,一场接一场,连中场休息都无。
呵呵地喘着气,她把李惨绿推回黑绸床单上,以君王巡视领土的傲慢和运筹帷幄在他身上巡逻起来。
李惨绿才十九岁零半个月,有着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青涩又成熟的气息,像滋味正好的苹果,连果核都甜。
痴痴笑起来,她夸奖他,喊他曾外祖父为他取的字,“李行寥,你真好看。”
李惨绿弯起眼睛,抓住她的手,让她亲临她的国土。研究员的皮肤柔韧细腻,寸寸吻过浸淫阳春水的掌心,让人发酸发颤。
那种感觉太恐怖,月买茶大喘着气,想从中脱身,“你……”她夹紧腿,为女王亲临而兴奋的土地却起伏个不停,“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呢。”
李惨绿舔舔唇,琥珀色的眼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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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纯粹的光,“看窗外。”他抚摸她的脊骨。
眨下眼上汗珠,她扭头向窗外看去。
悠远的钟声自教堂而来,穿过茂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