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本性是个冷血的神经病,所以当李惨绿淡淡说出:“月白表哥让我来接你。”那些再见爱人的快乐啊害羞啊担忧啊就哗啦一下化为齑粉,被阳光照开了。
干嘛要解释呢?你就是来接我的,接了我,去哪儿还不是随你?
一口气卡在心里,仿佛有个打不出的嗝顶在胸口,月买茶感到一阵窒息的难受。
想剖开胸膛,把那口气取出来。
她伸手去摸腰。
她的刀啊鞭啊喷雾啊就像过时的旋转木马一样废弃在腰间。
“了了。”贺知返抓住她摸腰的手往后拉了她几步,“不能这样。”
站在她和李惨绿之间,他别过头劝她:“他出事了会很麻烦。”
为什么是他出事而不是我出事,我对他很坏吗?
“谁出事了?”
脆生生的女音自门口传来,躲开贺知返不赞成的目光,月买茶看过去。
来者是个貌美的女子,身材高挑有劲,气质大方和善,像仪态书上的标杆人像走入现实,眼神清明,一看就是含着有规划的爱长大的。
她缓缓路过所有人,最后停在李惨绿身边。
几乎是平视着李惨绿,她说:“怎么在这耽搁了?你接到齐妹妹了吗?”
李惨绿的语气像从前一样淡漠:“接到了,你等——”
“——月买茶我干你祖宗十八代!”
瘫坐在沙发上的言笑发出尖利声音,朝李惨绿扔去一个松软抱枕,她骂道:“你个狗男人,装什么深情!”
“还我是来找你的,你怎么不告诉她你家里在撮合你跟温锦衣?!”
说着又朝月买茶扔去眼刀:“你个死贱人,冷血的贱人!装什么好人,谁要你帮我了?”
“要不是喜欢你,他怎么会跟那个贱人勾搭上!”
她越讲越激动,跳起来扯住皱起眉的温锦衣,扯着她的领口把她拽到月买茶面前,目含癫狂:“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还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吗?”
“你看清楚了,这是江颂声的女儿,她跟李惨绿门当户对,你算什么,她妈妈是英雄,你爸爸是婊|子!”
像是感受不到满别墅的沉默,她模仿起月买茶适才的笑,涎水流了她半张脸,她眼神明亮,“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
“你像个被耍着玩的傻逼!”
说着她把温锦衣往外一甩,要去抓不知何时走到廊柱下看戏的两位学长。
咚——
言笑被头破血流的男友绊倒在地。男人艰难的“救护车”声里,她捂住耳朵,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哀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惜在场的人打出生起就浸在名利场那个大染缸里,一颗肉做的心早被钱权镀上铁皮,寻常的事根本就撬动不了那层铁皮分毫,更遑论人世间最平凡不过的下位者的情伤。
他们不会感同,更不会身受,所做只有居高临下地看。
当笑话一样看。
女人的尖叫因为持续时间太长变得嘶哑,而后化为止不住的大咳。
“你们这些贱人,都去死,都去死!”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她看着走向她的月买茶说。
面无表情地在她跟前蹲下来,月买茶打开手机的计算机界面,在干涸的血印上戳戳点点,边戳,她边说:“我们认识了八年——”
“——第一年我砸钱让你拿到藤校夏令营的邀请函,第二年我砸钱让华伦天奴给你做了条独一无二的毕业礼裙,你大一的时候为了安心让你读书我在丰台和使馆区给你买别墅湖淀给你买学区房,你大二的时候搞攀比我给你买游艇赛车组俱乐部……
你以为我是想找你把钱要回来吗,不,只是想告诉你所有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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