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死的爸爸  万亿千金选择继续复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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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上下下的振动期里,那是月买茶视线唯一能聚焦的地方。

    粗喘绕着红点,绘出被亚麻被子磨肿的肤,钢珠横冲直撞,却依旧不让人满足。

    一道两道粗喘,三道四道粗喘,粗喘从眼睛里喷射,喷射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下|身愈发空旷,静悄悄的像死来死去至今没死出个灵魂的父亲的躯壳。

    白色的躯壳,只有血在流。

    白色的躯壳,缓缓下坠,灵魂升天,灵魂转身,灵魂坐在躯壳上,坐出一片梦一样的欺骗。

    欺骗梦一样化成海洋,白色的躯壳沉浮于海上,像一抹永远触不到的月光。

    月光的海,暴雨如注,海浪翻滚一层高过一层,拍碎岛礁。

    抱浮木一样抱着碎石上割人的藤壶,缓缓下坠之时,她听到一阵歌声。眼皮颤了颤,睫上海水被抖落,她望向虚空——

    一只海妖正唱着使人失魂的歌,祂灵巧的双手不停织着,织出一张剪不坏烧不毁腐不化的网,罩在海面上,叫她挣扎不得。

    网的岸边,一艘渔船晃晃悠悠地发出烧酒香气,船上的煤油灯发着微弱的光,在粘稠的黑暗里辟出一拳亮色。

    渔夫在哪?

    海浪拍打起她,她坐起来,她伸长脖颈,因寻不得同类而发出天鹅引颈受戮时的哀嚎。

    渔夫在哪?

    她望向海底,海的深处,宁静缓慢,是风暴触摸不及的地方。

    是理智之地。

    那处长着一片人脸月亮,一个男人正大汗淋漓地收割着月亮。

    烧酒的醇香自男人身上流溢出来,熏得月买茶热泪盈眶,她认出男人是渔夫,她拔起一个最亮的月亮,砸向渔夫:

    离开我的海。

    她愤怒地张嘴:“??????”

    爸爸。

    刹那间海水退去,男人化白骨,月亮成十字架,海妖露出真面目——

    “了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仿佛蝼蚁在人的万花镜里旋转坠落。

    终于从海难里获救,月买茶发现自己穿着吊牌都没摘的男款衬衫,窗边的衣架上挂着熨烫齐整的new looks黑白套裙和其他参加葬礼用的配饰,还有一套贴身衣物。

    赤着脚下楼,她被肉味吸引到厨房,砂锅里温着冬粉鸭,岛台上摆着瓶永春醋。

    拿了个超大碗装了半碗冬粉鸭,月买茶把醋倒进碗里,站着嗦完粉。

    选内衣的人很贴心,但是高跟鞋哪怕只有十厘米都让人脚疼。

    戴着网纱帽出门,她看到门前停着的Atlantic。

    蝴蝶门飞扬,李惨绿坐在车里,身上是她不曾在他身上见到过的黑衬衫。

    琥珀色的眼睛看过来,月买茶用口型说:“我们复合吧。”

    李惨绿揺了摇头。

    确实不是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月买茶笑了起来。

    她觉得很好笑,所以她哈哈大笑起来,她前俯后仰笑着任李惨绿给她系安全带,呜呜在车上笑着一路笑到太平间,一直笑到生父的遗体旁。

    毫不避讳掀开白布,出于对死人的尊重,她低头瞻仰起他的遗容。

    那是个死透了也能看出儒雅气质的男人。

    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清瘦的人会背着自己的女儿游走在东南亚,还让她在物理上安然无恙。

    在心理医生和精神病学家的共同努力下,她五岁前的记忆已经趋近于无了。

    可有些事深植骨髓,只消想到关键词,看到关键人,便能长起一片完整画面。

    “我还记得你带我去柬埔寨,去吴哥窟,用标准的姿势求佛保佑我。”摸着生父的脸,她喃喃。

    “伯伯说,你继父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不让步。”

    可在东南亚的热带雨林里,在裹着青苔的佛像下,在僧人齐声诵经时,在飘飘的黄布间,瘦削的男人背着女儿,用最标准的姿势向从未信过的佛祈求孩子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被那样让人感动的画面刺激到,她的手腕使了些力气。

    镶金属饰品的长美甲下陷,尸体脸上出现了道愈合的疤痕一样的痕迹。

    见状,她怜悯地笑了笑:“可我们都知道我为什么会得病。”

    “报应不爽啊爸爸,你要是拦了她,不就不用去跪那破石像了。爸爸,你是在拜佛,还是在拜自己的愧疚?”

    说完停了好久,贪婪地注视着躺在冰冷白气里的父亲,她看他宛若安睡的面庞,平和搭在胸前的手,和手上闪烁着光的婚戒。

    记忆里模糊的人像有了实体,她却一点也不欢欣。

    “爸爸,我爱你,是因为我恨妈妈,因为我恨她,所以我把该给她的爱一起给了你。”俯身,她吻了吻生父的脸颊。

    “我其实也挺恨你的,不过恨妈妈的理由更充分,所以我就把恨全放在她身上了。”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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