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闷雷响起，郁灿睁开眼，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呼啸，天地灰蒙一片。

    就着柯女士的催促和玻璃的摇晃声，郁灿快速吃完早饭，围上围巾，趁雨还没下大匆匆赶往学校。

    倾斜的雨透过缝隙打在郁灿的嘴唇和下巴，郁灿将脸往围巾里藏，她讨厌湿漉漉的感觉。

    飞驰而过的车激起水花，在郁灿的裤脚留下痕迹。

    郁灿深呼一口气叹出。这样的天气就应该待在家里睡觉啊，为什么要出门。

    一路哼着不同旋律的“不想上学”，郁灿觉得她的电动车驶向的不是学校，而是中国好声音的舞台。

    从雨衣中抽身，郁灿前额的碎发沾上雨水，稍干一些便不受控的变卷。郁灿向上吹，卷发软塌塌地搭在两边。

    教室里人来得不多，郁灿放下书包，去教室后面接水。等回头的时候发现黎晓已经在座位上。

    “来得挺早啊。”杯口升起的白雾将郁灿的眼睛熏热，被入口的热水烫到，郁灿下巴往红格子围巾里缩。

    黎晓瞥了眼郁灿还未完全干的卷发和湿润的眼睛，酒红色的围巾在这种昏暗天气衬得人更亮。移开视线，黎晓回答郁灿的话：“趁雨没下大早点来。”

    郁灿像喝茶一样拿杯盖在杯口上轻轻刮，眯着眼睛喝一口，煞有其事地点头：“像我们这种聪慧的人都这样有先见之明。”

    黎晓勾起嘴角，配合地点头。

    “哟，踩点女王今天来这么早。”林帆边说边走过来，语气里是难掩的惊奇。

    郁灿闭上眼睛合十双手：“在老徐的感化下改邪归正了。”又双手成圈将隐形的皇冠取下，“我自愿放弃踩点女王的称号，谁想传承这个桂冠。”

    林帆诚恳地给出建议：“可以给收废品的老爷爷，他可能会看你可怜给你三毛。”

    郁灿客气一笑：“我要真是女王第一个流放你。”

    旁边黎晓淡淡接话：“留着吧，过几天说不定又戴上了。”

    郁灿偏头，笑意更深：“你去陪他。”

    幸灾乐祸的林帆看栗知戴着绿色围巾从后门走来，打趣道：“你们俩这么心有灵犀，是准备扮演圣诞树吗？”

    “你懂什么，这是时尚，this is fashion，”郁灿抑扬顿挫地反驳林帆，“来，栗子，告诉他什么是fashion。”

    “f-a-s-h-i-o-n,名词义时尚，动词义塑造。”栗知自然地接上，加入聊天。

    郁灿打了个响指：“看到吗，像我们这种又时尚又有文化的人，诶，都这么聊天。现场就封栗子为摄政王，和我共同治理国家。”对上郁灿信任的眼神，栗知没纠结哪冒出的“摄政王”，认同地点头。

    黎晓挑起眉梢质疑：“不是放弃踩点女王的称呼吗？”

    “我是说放弃踩点啦。”郁灿掩饰性地拨弄眉前的卷发，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黎晓呵笑一声。

    窗外的乌云透出一点白，郁灿转向看瓢泼的雨，为自己辩解：“下这么大雨不踩点难着呢，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骑电动车的时候可烦了，看来今年是不会下雪了。”

    “下雪更冷，不怕了？”黎晓盯着缩进围巾的郁灿问。

    郁灿微提嘴角：“这你就不懂了吧，下雪不一定会更冷，只是下之前冷而已。再说了，冷点怎么了，玩起雪来就热了。等初雪那天我就吃冰淇淋来庆祝，白白的雪花落在奶油上，一口咬掉，多浪漫。”

    黎晓眼睛微眯：“馋了吧。”说完就收到一记眼刀。

    老徐踏着铃声进来，打断对话。郁灿的视线落在课本上，心思已然飘到那场未落的雪。

    *

    第二节课结束，广播开始放音乐。空灵的轻吟和着雨声，催着郁灿入眠。嘴角翘出弧度，郁灿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果然下雨天和睡觉最配了。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郁灿无意识地皱眉。费力撑开眼皮，郁灿跟比嘘的黎晓对视上，他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一下。

    刚睡醒的郁灿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发生什么了？”声音里裹有沙砾。

    “郁灿，我们不能做同班同学了，西天取经团要分开了。”林帆情绪低迷，眉毛松松地往下垂。

    “啊？”猝不及防的闪电照在郁灿因挤压红晕的脸上，随后响起轰鸣声。

    林帆更来劲了：“看，都打雷了，电视剧经典场景 ”

    郁灿抬手挥走这莫名的氛围，没被带偏接着追问：“别搞这些，什么叫要分开了。”

    见林帆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栗知替林帆回答：“他听见周浩杰在那说学校会根据这个学期的成绩综合评价调整分班，重点班排名靠后的学生和平行班靠前的学生会交换，他担心自己可能会是被换走的那批。”

    “不是可能，是肯定。”林帆愁眉苦脸地更正栗知的说法。

    郁灿身子前倾：“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