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0章 到长安  人在月球助华夏,发现女娲在逃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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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接过来喝了一口,是莲子汤,甜丝丝的,热乎乎地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你堂叔问我拿什么养家。”

    许婉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她说:“你养你的。我养我的。”

    李白端着碗的手停了片刻。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许婉没看他,还看着月亮。

    他低头把汤喝完了,把空碗递还给她。

    “走,”

    他说,

    “回去接着喝。”

    “你还喝?”

    “喝。今天是好日子。”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我养你的。”

    许婉站在廊下,端着空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那天晚上李白喝到半夜,被人架回屋里的时候已经走不直了。

    他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摸到枕头底下那把枣木刨子,攥着,翻了个身,睡着了。

    许婉坐在床边,替他把被子盖好,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睡着了还在笑。

    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婚后第三年,开元十八年春天,李白决定去长安。

    他跟许婉说这个决定的时候,许婉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把一件洗好的白衫抖开,挂上竹竿,抻平了褶子,才开口:

    “去多久?”

    “不知道,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许婉把第二件衣裳挂上去:

    “银子够吗?”

    “够,上回爹寄了些。”

    许婉点了点头。

    她把最后一件衣裳挂完,拍了拍手上的水,转身看着他: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李白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

    春天的阳光从槐树叶子中间漏下来,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小片一小片的亮斑。

    她没哭,也没叹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他心里忽然酸了一下,走过去拉了一下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走了之后,”

    他说,

    “院里的喜鹊要是飞走了,你跟我说一声。”

    许婉看着他:“喜鹊冬天不走,春天也不走,它们不走。”

    李白笑了一下,松开手,背起包袱,出了院门。

    他走出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次,许婉还站在院子里那根竹竿旁边,白衫被风吹得微微晃。她看见他回头,抬手摆了摆。

    李白转回头,大步往前走了。

    他心里说:长安。

    他加快步子,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往北走。

    春天风大,官道两边的柳树刚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过整个树冠都翻出一层白。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摸到腰间的刨子,拔出来看了一眼。

    刃口还亮着。他又插回去。

    长安不远了。

    开元十八年暮春,李白站在长安城金光门外。

    他站了很久。

    久到旁边进城的人流从他身边绕过去,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人嘀咕了一声,这人傻站着干嘛。

    他不是傻。

    他是被这座城震住了。

    城墙比他想象的高,高到他要仰起头,后脑勺几乎贴到后背才能看见顶上那一排箭垛。

    墙砖是青灰色的,一块垒着一块,严丝合缝,像天下最好的木匠做出来的榫卯,接得密不透风。

    城门洞又深又宽,能并排过四辆马车,马车进去之后声音一下子被吞没了,只剩下车轮轧在石板上的咕噜声,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城。

    扑面而来的是声音。

    吆喝声、叫卖声、马蹄声、铜钱落进匣子的叮当声、酒楼里歌妓的唱曲声、路边铁匠铺的捶打声,一百种声音搅在一起,热腾腾的,掀了他一脸。

    街上的味道也杂,烤胡饼的芝麻香、马粪的骚味、绸缎庄新布料的浆水味、药铺飘出来的苦味,混在一起,冲得他脑袋发胀。

    他站在街口左右看了两遍,才找着自己该走的方向,往西市去了。

    西市更大。

    大到他一脚踩进去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粒芝麻。

    街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中间连条缝都不留。

    卖胡琴的、卖波斯地毯的、卖昆仑奴的、卖荔枝的、卖胭脂水粉的、卖刀剑弓弩的,想得到的都有,想不到的也有。

    他路过一家香料铺,门开着,一股子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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