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到现在豪门地位的脑子不可能不明白束龙像借此表达的意思，事实上即便不看这个东西霍纳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

    会不会落得剧中大掌柜的下场呢？

    极大可能！

    霍纳丝毫不会怀疑这一点，要不然他也不会明里暗里做出那么多的布置试图改变自己的处境，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类似的觉悟。

    但赌徒心理不是单纯拥有清晰认知就能抵抗得了的。

    哪怕霍纳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容乐观，趁早明哲保身才是理智之举。

    可他这辈子几乎所有心血都投入到这支车队上去了，即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巨大的沉没成本只会强迫著他继续牢牢握紧手中拥有的一切。

    「万一呢？」

    说起来就连自己都有点想笑，成功的终究是极少数，霍纳自己都明白这其中有多大的风险。

    可如Toto这样的成功例子都已经摆在了面前，所谓侥幸心理如刻在人性中的底层代码，它就该这么运转能怎么办嘛？

    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到现在围场里顶尖车队的管理者，霍纳已经成功跨过了无数普通人就连想都不敢想的万一，万一他这一次又可能成为那个成功的「特殊」呢？

    在束龙续约意愿仍不明确的前提下，有些鸡蛋就不能坚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了，维斯塔潘这边的关系线也得重新稳固起来，所以这才有了办公室这场处心积虑的两次会面。

    位于透明房间内的办公室不仅仅是让手底下人了解他的直观渠道，同样也是霍纳施展自己管理智慧的舞台。

    当时的束龙，是霍纳自己让人引导来的，那种略显意外的局促，也是霍纳专门表现给维斯塔潘看的。

    不管是不是一出无人领会的独角戏，对于自己的那份台本霍纳总是格外投入。

    至于束龙...

    该表明的立场和支持还是得有，至少不能将他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不仅仅是因为这小子与红牛的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同与往昔，利益的深度绑定很有可能影响到更上层现在对霍纳自己的态度。

    另外关于束龙通过剧本传达的告诫，霍纳虽然仍旧抱有再拼一把的赌徒心理，却也不妨碍清醒了一点的他开始为自己提前铺垫以后的退路。

    两人对新规赛车截然不同的反馈让霍纳看到了切入的契机，精心打造一出办公室门口被抓包似的「三角恋」剧情，可不仅仅是对维斯塔潘的示好，同样也是在暗暗为束龙施加续约的压力。

    接下来几天的体能恢复集训，束龙和维斯塔潘也还在兼顾模拟器的测试任务，只是情况还是一般无二，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可惜这一轮的集训没有小红牛的加斯利和角田，作为完全「独立运营」的车队，小红牛那边在被TD039限制后对两名车手也有不少的测试任务需求，不可能完全当做车队的测试车手使唤，不然可能还会多两个参照对象。

    不能说因为他们两人的速度和能力上限不如维斯塔潘，就随意地认定他们两人的感受和反馈必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束龙形成了自己的驾驶技术体系，维斯塔潘也有属于他自己的，角田和加斯利自然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围绕著自己的天赋建立起了虽趋向性大体一致，但细微之处总是存在些许差异的技术特点，差的是这个整体，并不一定就代表著在对赛车的感受上就方方面面都不如维斯塔潘。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感受形成差异的诱因太多了！

    束龙向来在探讨驾驶技术方面不喜欢玩心眼子，在大量学习其他车手经验特点的同时也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心得和感受，想要形成有效沟通那让对方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不是么？

    束龙的能力和高适应性，是相对于其他人他可以在更短时间内摸出赛车极限的更精确的范围，却不一定等同于最佳答案，就像是现在的他重新去开20年的哈斯或19年的小红牛，在经过几年的经验积累之后指不定还能跑出更甚从前的成绩。

    只不过所有人都站在重新适应赛车不断变化的同一起跑线上，所以束龙的高适应性就表现出了比别人更高的速度上限，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将赛车特性给完全吃透了。

    天赋只是让束龙对赛车的掌控力有著比其他人更高的下限，恐怕把超级电脑给主机干冒烟都不一定能得出赛车真正极限在哪的准确计算答案，人力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只是与其他能力同样顶尖却有没有那么全面的车手一对比，就显得他无懈可击到很不像个人类，可只要会露血条就不排除有被放倒打败的可能。

    束龙目前绝大部分时候表现出来的单圈能力都比维斯塔潘更高，可即便排除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束龙排位单圈成绩对维斯塔潘也并不是100%的胜率。

    或许某条赛道，赛车的特性以及当时的风向、赛道表面温度以及抓地力情况都和维斯塔潘的驾驶体系形成了高度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