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7章 新時代的我們!(万字大章贺新年!)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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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马猛地转过头,盯着莱昂纳尔;易卜生的呼吸变得急促;王尔德坐直了身体;奥斯特洛夫斯基和斯特林堡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安东·契诃夫虽然年轻,但他立刻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过往的演出厅由于无法全部暗下来,所以观众席与舞台仍然属于连通在一起的同一空间。

    所有舞台只有“三面墙”——左右两侧的台口和背景幕布。

    而舞台面向观众的那一面是敞开的,演员和观众共享着同一片光明。

    现在《海上钢琴师》的演出,莱昂纳尔用“光明”与“黑暗”让观众席和舞台在视觉上完成了“隔离”。

    观众席陷入黑暗,舞台沐浴光明。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就是那堵无形的“第四面墙”。

    有了“第四面墙”,演出相当于在一个“封闭场景”中进行。

    舞台上的演员不再是与观众互动的表演者,而是生活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人物。

    他们的故事在那个时空中自然发生,观众则是透过一扇无形的窗户在窥视,不能打扰演员的表演。

    加上黑暗中观众不再随意交谈,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舞台上,这就营造出极其“沉浸”的演出与观看效果。

    这个时候的舞台更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珠宝般的光泽!

    电灯的光比煤气灯更亮、更稳定,不会闪烁,不会摇曳,不会散发出煤气的臭味。

    在这种光的照射下,丝绒的裙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钢琴漆面的反光……一切都清晰得惊人。

    莱昂纳尔笑着对其他剧作家说:“剧院就是看戏的地方,不是沙龙、不是舞会,人们来剧院就是为了观看精彩的演出。

    这是让剧院重新属于戏剧,也属于我们!”

    小仲马喃喃道:“第四面墙……第四面墙……上帝啊!狄德罗虽然说过,要“假想在舞台的边缘有一道墙把你和池座的观众隔离开”——

    但我们过去一直只能模糊地感受它,但从未有人如此明确地定义它,更不知道怎么去实现它。现在,‘第四面墙’终于出现了,很多戏需要重新写了。”

    易卜生深吸一口气:“莱昂纳尔,你不仅改变了技术,你还改变了戏剧的理念。”

    莱昂纳尔摇摇头:“理念早就有了,是技术让这个理念得以实现,是电灯让‘第四面墙’从概念变成了现实。”

    正谈论间,舞台上的舞会已经结束了。

    钢琴手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双手从琴键上抬起。跳舞的男女们停下脚步,互相鞠躬致意,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打牌的人也收拾起桌上的筹码,起身离开。吧台边的乘客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

    人群渐渐散去,娱乐室里变得空荡起来,这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又发生了变化。

    主灯光缓缓地、柔和地暗下去,像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舞台上的光线越来越弱……

    最后只剩下侧面和正面几盏“冷光灯”洒在舞台上,整个场景从热闹沉入了寂寥。

    这种程度的光线,本来会暗到看不清舞台上的场景,但是现在不同了。

    在观众席全暗的情况下,哪怕只有这么一点光,观众也依旧可以看清舞台上的场景与人物。

    而且这种黯淡的冷光,还营造了一种舞会以后萧瑟、寂寞的感觉。

    空荡的娱乐室,散落的纸牌,吧台上没收拾的酒……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孤单。

    观众内心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仿佛内心的情感也随着热闹的舞会结束,被抽干了。

    刚才的欢乐与喧嚣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空虚和怅惘。

    而这时候观众也发现,在舞台的高处,造型为“舷窗”的布景后面,竟然有一轮正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月亮!

    那月亮做得极其逼真——不是画在布景板上的平面月亮,而真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盘。

    “月光”透过“舷窗”照进娱乐室,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简直与真实的月亮别无二致!

    而船上的锅炉工“阿尔芒”,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想要找找有没有乘客落下的值钱玩意儿——

    结果他在钢琴上,看到了一个婴儿……

    观众立刻就有人低声议论:“喜剧院这是把屋顶开了一个洞吗?我们看到的是真的月亮?”

    随即又醒悟过来:“今天是下弦月,不是满月——所以这个月亮也是用电灯制造出来的道具?”

    人们感到无比惊奇。电灯不仅能照明,还能模拟月亮!这种技术在过去是无法想象的。

    但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月亮怎么在晃?”有人低声说。

    “不只月亮在晃,舞台上的光也在晃!”

    “看!沙发旁边的光和影子!”

    “不是月亮在晃,是舞台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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