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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次肠。
到傍晚的时候,罗夏尔已经奄奄一息。
但他仍然坚持:“我……我没得霍乱……只是肠胃炎……给我喝水……”
杜邦医生心里不同意,但嘴上却说:“对,你没得霍乱。这只是严重的肠胃炎。放血和灌肠是对症的。”
罗夏尔还想说什么,但话没说出口,就昏迷了过去。
那天晚上,罗夏尔在生死线上挣扎一夜,杜邦医生守了一夜,克莱尔哭了一夜。
到第二天清晨,罗夏尔居然挺过来了!他还活着,虽然极度虚弱,但还活着。
杜邦医生松了口气:“他熬过来了。放血和灌肠起作用了!”
克莱尔跪在床边,握着丈夫的手,泣不成声。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
2月23日上午,《高卢人报》的头版标题:《罗夏尔教授战胜病魔!》
【经过两天两夜的生死搏斗,朱尔·罗夏尔教授终于战胜了病魔。
据悉,罗夏尔教授喝下井水后,出现了严重的肠胃症状。但通过放血和灌肠清除体内热毒后,情况已经稳定。
医生表示:“罗夏尔患的是严重的肠胃炎,并非霍乱。这证明肮脏的井水会导致肠胃病,但不会导致霍乱。”
罗夏尔教授本人也坚持这一观点。他在清醒时说:
“我喝下井水是为了证明霍乱不通过水传播。可以肯定地说,我得了肠胃炎,不是霍乱。我的实验成功了。”
这一结果是对“细菌理论”最有力的反驳。
如果霍乱真的通过水中的微生物传播,那么罗夏尔教授应该得霍乱,而不是肠胃炎。
但事实上,教授没有得霍乱。这证明,霍乱的传播的途径正是“瘴气”!罗夏尔教授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
科学胜利了,传统胜利了,勇气胜利了!】
报道一出,巴黎再次沸腾。咖啡馆、酒馆里,人们举着报纸欢呼:
“罗夏尔教授没事!”
“他证明了!霍乱不通过水传播!”
“索雷尔和巴斯德错了!”
“放血灌肠有效!看,罗夏尔教授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沙龙里,贵妇们赞叹:
“罗夏尔教授真是英雄。”
“他用生命证明了真理。”
“那些相信细菌理论的人,该闭嘴了。”
“亲爱的,再给我灌一次肠吧,这次加上点蓖麻油。”
“我听说过一个秘方,来自东方,你要不要试一试……”
连一些原本同情莱昂纳尔的平民,也开始动摇:
“罗夏尔教授喝了井水都没得霍乱,也许霍乱真的不是通过水传播?”
“那索雷尔先生的方法……”
“可能只是巧合吧。毕竟公寓里也死了人。”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倒向罗夏尔和巴黎医学院。
《费加罗报》《时代报》《高卢人报》……都在赞美罗夏尔,都在宣称“细菌理论被推翻”。
只有《小巴黎人报》等少数报纸,提出了质疑。
【第一,罗夏尔教授得的真是肠胃炎吗?他的症状与霍乱完全一致。
第二,如果真是肠胃炎,需要放血吗?需要灌肠吗?
第三,罗夏尔教授一个例子,真的证明放血灌肠有效吗?
第四,阿尔勒街17号里的病人没有接受放血灌肠,只喝了盐水,也活下来了。
我们不是要质疑罗夏尔教授的勇气,也不是要否定传统医学。
我们只是希望,这场争论能基于事实,而不是基于立场。
科学需要质疑,需要验证。而不是谁勇敢谁就对。】
但这篇文章被淹没在赞美罗夏尔的声浪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反响。
随后的几天,巴黎的舆论已经形成共识:
罗夏尔是对的,索雷尔是错的;传统医学是对的,细菌理论是错的。
连政府也表态了。塞纳省高官欧仁·普贝尔在接受《费加罗报》采访时说:
“罗夏尔教授为巴黎的防疫工作指明了方向。我们将继续坚持科学措施,隔离病人,净化空气,焚烧焦油。
至于那些擅自进入封锁区、传播错误理论的人,我们呼吁他们尽快离开,不要干扰巴黎政府的工作!”
————————————
二月下旬,巴黎的霍乱疫情出现了转折点,新发病例开始明显减少。
第十一区、十九区、二十区的新增病例,纷纷从每天近百例降到十几例。
二月底,整个巴黎的新增病例降到了每天不足十例。
3月1日,卫生署宣布:“巴黎霍乱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并且详细列举了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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