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样，就是两个人一起睡船员房。

    中间塞两张搁脚垫，把两张单人床拼成一个大通铺。

    上次两个人是这样睡的，上上次也是。

    有些事，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就是习惯。

    而习惯，是所有“不应该”中最理直气壮的那种。

    尽管这种事说出去不好听，但严初九也好，苏月清也罢，谁都不可能往外说，标点符号都不会。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这次严初九没有犹豫，答应得特别痛快，“好，像以前一样！”

    苏月清脸上虽然还是风轻云淡，但眼中已经有了笑意，看了看那瓶还剩三分之一不到的酒，“那咱们把酒喝完，然后去睡觉！”

    严初九没有强调只是休息，不是睡觉，只是说，“我已经差不多了，再喝我就不行了！”

    苏月清想了想，“那你再喝一杯，剩下的都归我。”

    严初九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行了，再来一杯肯定会人事不省，可是看着小姨亮晶晶的期盼眼神，又不忍拒绝。

    “好，好吧！”

    苏月清给他倒了一杯，剩下的她就豪气的对瓶吹了。

    此刻的她，需要的不是酒精，是酒精给的那股“什么都不怕”的勇气！

    喝完之后，见严初九还坐在那里发呆，不由催问，“诶，你干嘛，养金鱼呢？”

    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端起酒杯，硬生生的喝了下去。

    离开餐桌的时候，他虽然没有人事不醒，可也已经站不稳了，走路摇摇晃晃的。

    苏月清害怕他会摔倒，赶忙上前搀扶，嘴里还数落不停。

    “你看你，学会喝酒都多长时间了，酒量还是一点没长进，这才三四杯就成这样了。真是个没用的小趴菜！”

    严初九酒量没见长，但今晚脾气明显是涨了，“你，你再骂我，你就一个人去船员房睡！”

    “哟荷！”苏月清伸手拧了他一把，“你还跟我来劲是吧？”

    严初九这会儿还算清醒，知道扶着自己的人是谁，被拧疼了也不敢发作，只能小声嘟哝，“你，你就喜欢欺负我！”

    苏月清听得咯咯直乐，“辛辛苦苦把你带这么大，欺负你一下怎么了？不行吗？”

    严初九委屈巴巴，“行行行，你爽就好！”

    在海上，他是可以干翻所有人的霸主，叱咤风云，我任意闯！

    但在苏月清面前，怂得像个鹌鹑！

    苏月清好气又好笑，又拧了他几把！

    两人晃晃悠悠地进了船员房后，严初九的酒意更是上涌，坐下去后就软瘫瘫的起不来了。

    苏月清见状，只好自己去抱来了两张搁脚垫，塞在两张床中间的空隙上。

    只是费力折腾半天，她又觉得这样做有点傻。

    既然要一起睡，干嘛还费这个劲儿？

    直接去主人房或者客房不是更省事吗？

    苏月清见严初九已经躺下了，这就关了灯，自己躺到了另一边的单人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搁脚垫的距离。

    外面的月光从舷窗照进来，让整个房间像浸了一层银色。

    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规律，像是给这个夜晚打着节拍。

    苏月清翻了个身，面向严初九这边，然后轻喊，“初九，你睡着了吗？”

    严初九努力撑开眼皮，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嗯？”

    苏月清觉得隔得有点远，话也不好说，这就挪了挪凑近他一些，“你喝醉了吗？”

    严初九摇头，“没，没有！”

    “那你现在是清醒的？”

    “当然！”

    苏月清咬了咬唇，终于开口，“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我又害怕，始终不敢跟你说！”

    严初九这会儿脑袋在酒意之下已经嗡嗡的，胃里还有点翻腾想吐，但听到她这样说，还是强打起精神，“你，你说！”

    这句话到嘴边，苏月清又生生止住了。

    她不知道说出这个真相后，结果会怎么样。

    万一没能打破那重壁垒，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反倒把他推得更远呢？

    赌不起这个风险啊！

    苏月清不是胆小，是她太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要么是钥匙，要么是刀子。

    而她……输不起。

    世界上最折磨人的犹豫，不是“我爱不爱他”，而是“我能不能说”，憋着虽然痛苦，但至少不会把现状砸得稀碎。

    苏月清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算了，你今晚喝多了，说这个不合适，等你这次出海回来再说吧！”

    “哦！”

    严初九也没再追问，头晕脑胀之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