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84章 白汐认识这个  诸天:和无数个我共享天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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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绾绾用拇指摩挲着白狼耳后的毛,白狼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它说不上来的、从骨头里往外涌的东西。

    “你跟着白汐前辈。”苏绾绾说,“她会照顾你的。她嘴上嫌麻烦,但她会照顾你的。你乖一点,别咬她的东西,别偷吃她的桂花酿,别在她的毯子上睡觉。她那个人,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她什么都在乎。她在乎她的梳子,在乎她的酒,在乎她的毯子,在乎她的树,她在乎很多东西,她就是不说。”

    白狼的眼睛睁开了。它看着苏绾绾,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眼泪,是一种比眼泪更薄的东西,像晨露,太阳一出来就没了。它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摇了三下,然后停了,停的时候,尾巴尖微微卷起来,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苏绾绾站起来,转身看了楚阳一眼。楚阳站在矮丘的边缘,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头发被吹到脸上,挡住了半边脸。他没有拨开头发,就那么站着,透过头发的缝隙看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睛在头发的缝隙里亮了一下,像一颗在云层后面钻出来的星星。

    “我走了。”苏绾绾说。

    楚阳点了一下头。

    苏绾绾转身,朝南走。白狼跟在她的左脚边,楚阳给她的匕首在她袖子里沉甸甸地坠着,白汐在她前方很远很远的地方坐着,可能正在煮茶,可能正在喝桂花酿,可能正拿着那把断齿的木梳梳头,梳着梳着就睡着了,木梳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她就醒了,捡起木梳,继续梳。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回头的话,她会看到楚阳还站在矮丘上,孙悟空还站在他的影子里,白驴还站在盐碱地的边缘,白龙马还驮着唐僧站在风里。她会看到那些她不想离开的人,然后她会走不了。所以她没回头。她看着前面,看着那片黛青色的山影,看着山影上方那片越来越高的天空,一步一步地走。白狼在她脚边,每一步都踩在她脚印的旁边,爪印和她的小脚印并排,像两行被缝在一起的线。

    走了大概百来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丫头!”

    是孙悟空的声音。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得很远,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弹回来,变成一个更小的、更远的声音,像回音,又不像回音。

    苏绾绾停下来,转过身。

    孙悟空站在矮丘上,金箍棒杵在身前,两只手撑着棒子,身体微微前倾。他身后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从他的背后射过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剪影里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清他脑袋上那圈毛的轮廓,像一圈被风吹乱的火焰。

    他把金箍棒从地上拔起来,举过头顶,棒子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朝苏绾绾的方向一指。棒子尖指向她的时候,棒子上亮了一下——不是金光,是一种很淡的、像夕阳一样的橘红色光,亮了一瞬就灭了,像一根火柴在风里烧了一下。

    孙悟空把棒子收回去,杵回地上,双手撑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苏绾绾觉得他说了很多。那些话全藏在那个棒子画出来的圈里,藏在那个橘红色的光里,藏在那个朝她一指的动作里。她听不懂,但她觉得她听懂了。

    她朝孙悟空挥了挥手。挥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慢。然后转身,继续往南走。

    白狼在她脚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朝矮丘的方向看了一眼。它看的是孙悟空。它的淡蓝色眼睛在阳光下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点光,像针尖一样细,一样亮。它看了两息,转过头,跟上苏绾绾的脚步。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盐碱地那种又苦又涩的味道。风把苏绾绾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耳朵尖,耳朵尖是凉的。她把手指收回来,缩进袖子里,碰到了那把匕首。匕首凉凉的,贴着她的手背,像一小块冰。

    栖月岭的谷口比她想象的近。她以为要走一天,结果走了不到半天就看到那条河了。河不宽,水很浅,清得像玻璃,河底的石头和水草看得一清二楚。河上有座桥,桥是石头的,从中间断了,断的那一半掉进了河里,被水淹了半边,长满了青苔。苏绾绾从断的地方蹚水过去,水凉得她龇了一下牙,白狼跟在她后面,水淹到它的肚子,它伸着脖子,头抬得高高的,四条腿在水里走得小心翼翼,像一只长了脚的鸭子。

    过了河,就是栖月岭的谷口了。谷口有雾,白色的,浓得像牛奶,把谷口封得严严实实。苏绾绾站在雾前面,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白汐的味道——不是桂花酿的味道,不是茶的味道,是一种更根本的、像树根一样的东西,深深扎在土里,从雾里透出来,淡淡的,涩涩的,带着一点甜。

    她把手伸进雾里。雾凉凉的,湿湿的,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湿毛巾贴在皮肤上。雾缠上她的手指,像一条看不见的蛇,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爬过手背,爬过手腕,爬到了袖口。袖口里有那把匕首,匕首碰到了雾,发出了一个声音。很细的、像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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