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开，最高那座船台的棚顶竖着根大烟囱，日夜冒着灰白蒸汽，老远就能听见“哐当哐当”的敲打声。

    这儿就是工部直辖的洛京造船厂，说是“厂”，三年前宋应星第一次来的时候，踩着泥走了三步，鞋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这事得倒回三年前。

    那天刘策把一摞厚厚的图纸拍在宋应星桌上，封面写着《蒸汽船总体设计与推进系统原理》，后面还附了个叫“螺旋桨”的备选方案。

    宋应星蹲那儿翻了一盏茶工夫，越翻越懵......叶轮角度、轴系扭矩、螺距比，每个字都认识，凑一块就像天书。

    最后他指着图纸上那个长得像歪风车、还得泡水里的玩意儿，憋出一句：“陛下......这船......它不用帆？”

    “不用。”

    “也不用人划桨？”

    “不用。”

    “......那它靠啥往前走？靠陛下的圣旨吹？”

    刘策被他逗乐了，指着那个螺旋桨圈：

    “靠这个。放船尾水下，蒸汽机带着它转，把水往后推，船就往前走了。跟你家风车转起来带风是一个道理，反过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