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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而颤抖。
壮汉吃了一惊,刀子险些掉落。年轻人迅速转身,眼露凶光,上下打量萧林风,冷笑道:“你都走远了,还回来干嘛?既然你知道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便朝萧林风猛扑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壮汉也迅速反应,挥刀直劈萧林风。
这两人武功不弱,尤其是那年轻人,身法诡异,刀法刁钻,显然受过专门训练。壮汉则是力量型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起呼呼风声。
但萧林风是真正的剑客。
愤怒让他剑法更加凌厉。流云剑如游龙般穿梭,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十个回合下来,年轻人被一剑刺中肩头,短刀脱手;壮汉手腕中剑,杀猪刀哐当落地。
萧林风封住二人穴道,找来绳索将他们捆绑结实。
他撕下年轻人脸上残留的伪装物,露出一张还算俊朗但此刻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行凶?”萧林风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年轻人却笑了,笑声中带着嘲讽:“没想到我‘开山大仙’吴记,会栽在一个小子手里。萧少侠,久仰大名——你在酆家庄那一战,可是传遍了附近州县。”
萧林风心中一凛。对方认识他?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吴记轻蔑一笑:“你看这两个人,分明是来我家抢劫的。昨日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恐怕他们早就把我杀了。这些人不过是贪婪之徒,死不足惜,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住口!”萧林风怒极,“国有国法,就算他们是奸恶之人,也应该由官府来制裁,你没有权力剥夺他人的性命!更何况……”他指向那些木盆,“你这是替天行道?你这分明是虐杀!”
吴记耸耸肩——尽管被绑着,这个动作有些滑稽:“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他们想吃我的席,我就让他们成为席上菜,有何不可?”
这歪理邪说让萧林风怒不可遏。他一脚踢在吴记肚子上,后者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我问你,这宅子的原主人呢?那些失踪的旅人呢?”
吴记只是笑,不再回答。
萧林风不再理会他,开始搜查宅子。厨房的暗室里藏有大量财宝——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满了半个房间。更可怕的是,他在米缸里发现了炒菜的食盐,里面混合着白色粉末,显然是迷药。
而在暗室的下层,有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萧林风点燃火折子,沿着阶梯走下去。地窖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香料味。火光照亮了一切——
四个半人高的大坛子并排摆放,坛口用油纸封着。旁边还有几个木桶,里面是腌制好的肉块。
萧林风颤抖着揭开一个坛子的封口。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体残肢,用盐和香料腌制着,像腊肉一样。有的已经干瘪,有的还很新鲜。
“呕——”萧林风冲出地窖,在院子里吐得天昏地暗,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光了,最后只剩下酸水。他双腿发软,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这不是人,是恶魔!
他强忍着恶心与愤怒,把吴记和壮汉拖到院子中央,用冷水泼醒。
“你们杀了多少人?”萧林风的声音冷得像冰。
吴记知道瞒不住了,反而坦然了:“记不清了。从去年春天开始,到这个冬天,总有旅人路过这荒村。尸体嘛……不能浪费,做成腊肉,价格不错。”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萧林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想一剑杀了这两人,但理智告诉他,应该交给官府,公之于众,让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萧林风一字一句说道。
吴记笑了:“萧少侠,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送我们到官府,就能伸张正义?我告诉你,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地窖里的财宝,足够买通十个县令。”
“那就试试看。”萧林风不再废话,用布堵住两人的嘴,然后找来一辆板车——宅子里居然有这种工具,显然是用来搬运“货物”的。
他把两人扔到板车上,用绳子固定好,又打包了一些证据:迷药盐、地窖里的人肉、财宝中的几件有特殊标记的珠宝。
然后,他拖着板车,走向最近的城镇。
雪又开始下了。
知州府尹罗颂章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清瘦官员,留着三缕长须,眼神锐利。他听完萧林风的陈述,又查看了证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立刻派人包围那座宅子!”罗颂章下令,“仵作、衙役全部出动,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衙役们很快带回更多证据:地窖里的四坛人肉,厨房暗室的全部财宝,还有在后院挖出的十几具白骨——都是无法腌制或吃剩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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