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遣郭先生出使荆州,费尽口舌才把四少主带了回来。主公因此狠狠生了四少主的气,但碍于行军进程,并未立刻对他做处置,应该是打算来了洛阳再做处置。”
主理斥候营和信报收集的徐阔如是道。
他们这一番周折耽误了益州军不少时间,时至昨日方才传信薛蕴,告知大军以至广成关,但也之前还要再过七日才可抵达洛阳。
“主公从来偏心四少主,我们少主从小受他欺负,主公每次都是表面斥责他两句便再不做惩处,还反过来劝我们少主多多忍让?!哼,此番作战失利,损兵折将这样的大错都能先按下不提,我看主公又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谁叫他是赵姬生的。你不记得了吗?在永昌的时候,他们母子俩可是连夫人和二少主都不放在眼里的,临出征前主公留夫人和二少主镇守后方,他非要抢二少主的那匹大宛马,在营里闹了好几日,最终还是二少主宽和,将马给了他他才消停。如今可好,马也赔给了荆州!那可是大宛马啊!我长这么大,就见过那一匹!一匹!”
说罢,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将都龇牙咧嘴地哼唧起来。
一旁的裴奉见状哼笑一声,“小家子气。得了,你们也别心疼马了,心疼心疼你们少主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投向他。
其实他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薛蕴和薛见古自小不睦,无外乎薛蕴非薛靖海亲生,却因为能力出众,在薛家一直都有着等同嫡子的待遇。而他又一向只听薛靖海的话,薛靖海尚在人世的四个儿子里,也只和其正妻吴氏所生养的老二和老六交好。
任凭薛见古在他面前怎么耍威风,他从不把人放在眼里,薛见古拿捏不下他,自便生了恨。
还在永昌时便罢,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的,家里人只觉得热闹。如今他们已经离了益州,踏进了这更广阔的天地,势必要开疆拓土,谋取一番大事业。
从前兄弟间的打闹,已然不露痕迹地演变成了政敌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
如今他不遵军令擅取洛阳在先,薛见古夺荆州失利被擒在后。
现在是不用担心薛见古在薛靖海耳朵旁边吹风了,但有他的眼高手低做对比,便越发显得薛蕴锋芒毕露。
可他到底不是薛靖海亲生,不说后者面子上过不去,只怕连他心里也会对薛蕴另作他想。
眼下大帐里的人除了裴奉,都是在永昌时便跟着薛蕴的。
那会儿的他们都还是群要么家里一穷二白、要么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成日在街上疯跑,争过狗食,吃过百家饭,从没想过会有一天和他一打到这人间第一福乐窝。
更没想过这么一路打过来,到最后却只能在外边看,半步都不能踏进去。
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憋屈着,也替薛蕴委屈不甘着。
可薛蕴却还是那一句:“若不是义父,我早就不知烂死在永昌黑市的哪个角落了。”
“你打定主意要做狗?”裴奉挑眉。
他坦然抬头:“我本就是丧家之犬。”
是啊,他们这群人,如果不是主公当年慷慨仁义,不计较他们的出身,收容他们在身边,专门请人教他们习武,走哪儿做生意都带着他们,让他们跟着见世面、学本事。
虽说最后都没薛蕴那么厉害,但也都如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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