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立刻把荷包还我。”
金花抄手冷笑,“你急什么?莫不是被我发现了你那妄想攀龙附凤的龌龊心思,急了?”
“你!”江绮英故作语塞,泪光闪闪半天,却红着脸说不出话。
金花立马继续咄咄逼人:“你什么你?江绮英,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江家在暗处经营什么营生勾当,洛阳城谁人不知?就你这样和青楼楚馆出来的窑姐儿毫无区别的狐媚子,竟也敢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从前杨钊那个恶贼老眼昏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也就罢了,难道你还想让当今陛下要你这个出嫁就克死别人满门的丧门星吗!”
她说得每个字都刻薄刺心,一口气就把江绮英和江家努力维持这么久的世家体面撕得粉碎,让她在一众远不及自己出身的人面前根本下不来台。
且她声之高,就连不是清商署的人也被她吸引,围簇上前,或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端着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似笑非笑,幸灾乐祸,如一把把锋利的刀,正一刀一刀,狠狠剜在江绮英的脊梁和自尊上。
江绮英气得浑身乱颤,泪眼婆娑:“你…你胡说!我…没有……没有!”
金花自以为已然占了上风,便又趾高气昂地嘲笑:“哼!亏你现在还在长秋宫做女尚书,要是让皇后知道了,自己身边的人竟敢不守本分,对自己的男人存有非分之想,你以为皇后娘娘会饶了你吗?”
她说得格外起劲儿,语气神态都透着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傲慢。
而她确也不曾注意,此时聚集过来人群已然远比之前更加庞冗,然议论声却不知不觉沉寂下去。
江绮英也在此刻,仿佛忍无可忍地爆发:“够了!”
她含着泪,强忍着胆怯,努力攥紧的拳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是,我承认,陛下才志高远,文能笔墨通达,吟诗作赋,武能征战四方,平定天下,是当世无二的英雄豪杰,绮英身为女子,仰慕英雄,敬拜天子,何错之有?更何况,当初若不是陛下,我只怕早就在乱军阵下尸骨无存了,陛下是绮英的救命恩人,是在杨家覆灭,洛阳人对我指指点点时,支撑着我苟活至今的唯一信念!我敬他、中意他,何错之有?”
她所言字字恳切,句句掷地有声,全无半分畏缩怯懦之态。
如一名信念坚定的勇士,正在为了她的心、她的情意,勇敢无畏地冲锋陷阵。
“至于皇后娘娘,娘娘待我有知遇之恩,雪中送炭之情,绮英也断然不能辜负。但为了守住自己的心,在进宫当日我便已暗暗发誓,愿以终身不嫁,换能一辈子侍奉娘娘左右,绝不让自己的心意使陛下和娘娘困扰!我江绮英行得正坐得直,如今姐姐既要这般咄咄逼人,明日我便会自请出宫,于城外道观出家!”
她不卑不亢,毫无惧色,仿佛所有的决定都是早已深思熟虑过后,绝对的坚定。
“你!不要脸!明明就是你自己想攀高枝,爬御床,说得倒像是我逼出来的一般!”
金花也没有料想到她会是这般的方正坦然,眼看着众人的目光从玩味儿到为她所震撼,眼看着局面要被她掌控,金花一时方寸大乱,气急败坏下,就朝她扬起了手掌。
“贱人——”
然而不等她话音落下,也不等她的手掌掴在江绮英的脸上,她的手便已经被另一只牢牢钳制,架在高处,动弹不得。
那是一只有些上了年纪的男人的手,虽然修长,却也就如同他拇指上的那枚檀木扳指,有了岁月的痕迹。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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