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收拾行李的时候，程熙正坐在床边叠他的衬衫。

    "其实你不用跟去的。"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那边条件一般，而且——"

    "而且什么？"程熙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箱子，"怕我耽误你工作？"

    江也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怕你无聊。"

    程熙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看你就不会。"

    飞机降落在机场时，正值雨季。

    程熙裹着江也的风衣，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租住的公寓很小，但有个种满玫瑰的阳台。江也把行李箱推进卧室，转身发现程熙已经趴在窗台上，伸手去够攀援而上的藤本月季。

    "小心刺。"他走过去环住她的腰。

    程熙回头，发丝间沾了片花瓣："像不像我们以前租的那间房子？"

    江也低头吻她："比那间好，这次浴室够大。"

    江也的项目很忙，常常天没亮就出门。程熙会在他的午餐盒里塞一张便签，有时画个笑脸，有时写句当地语言的脏话——

    江也总是拍下空饭盒发给她，附上一张自拍。

    吃光了。想你了。

    程熙把照片都存在一个专属相册里。

    某天深夜，江也回家发现客厅亮着灯。程熙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放缓脚步，程熙却迷迷糊糊的起来了。

    江也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温暖的香气："下午开了四场会议，被甲方的傻逼方案气到胃疼。"他的声音闷闷的，"让我充个电。"

    程熙摸到他后颈的汗，指尖轻轻梳理他汗湿的发梢："去洗澡，我给你煮面。"

    "不要面。"江也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要你。"

    程熙笑着推他："江先生，明天不是还要六点起床？"

    "嗯。"他已经抱着她往卧室走，"所以抓紧时间。"

    雨季的尾声，工作终于结束。

    飞机穿过云层时，程熙靠在江也肩上睡着了。空乘送来毛毯，江也小心地盖在她身上，手指轻轻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这一个月她陪他熬夜改方案，比他还辛苦。

    程熙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江也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顺手拍下她熟睡的侧脸，发到家庭群里：返程中，一切安好。

    原清秒回：厨房炖了汤，记得喝。

    江父补了句：鲈鱼也蒸好了。

    江也看着屏幕轻笑。

    下一秒。

    程熙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江也的外套不知何时已披在她身上。

    "到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嗯。"江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替她理了理压乱的刘海，"回家。"

    到家已是深夜。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鲈鱼在蒸锅，热三分钟即可。

    晚上八点，浴室里水汽氤氲。

    江也正给程熙吹头发，突然关了吹风机："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程熙仰头看他。

    吹完后，程熙解锁手机屏幕，就被微信里99+的未读震住了。最上面是姚思敏的咆哮：见色忘友！咱们都多久没出去玩儿了！

    她笑着把手机举给江也看："怎么办？"

    江也直接拨通电话："喂？她这周都没空...对，我说的。"

    挂断后，程熙掐他的腰："我什么时候说没空了？"

    "我替你决定的。"江也把她抱到洗手台上，额头抵着她的，"这周你是我的。"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轮廓，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缠绵的呼吸。

    深夜十一点，卧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程熙趴在江也胸口画圈圈。

    "下周带你出去玩。"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想去哪？"

    "家里就很好。"程熙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只要你在。"

    江也翻身把她裹进怀里："那说好了，明天睡到自然醒。"

    "嗯。"

    他轻轻吻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轻轻摇曳，而怀里的人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