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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逐月闪躲不及,眼见陶瓷摆件要往自己的头顶砸去,忽而被人用力拉了一把,躲开了那砸得粉碎的声响。

    王妈妈看着温逐月的脸色吓得苍白,仍心有余悸。她轻抚温逐月的背,嘴里轻声安慰着。

    跟她们一道来的兰影不知道将马车停到哪里,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不然听见这里头的声响,一会儿便该冲进来了,哪里还轮得到这个男人在店里撒泼。

    反应过来的两三个伙计将发狂的男人按在地上,后又来人拿了绳子将他双手双脚捆住。

    王妈妈一面轻拍温逐月的后背,一面怒瞪着被紧捆的男人:“你向来是穿棉布料子的,即便是购入其他铺子的蚕丝料,想来也是制成外衣穿。你之所以会得风疹,是因为蚕丝与你的体质相冲,不能与你的皮肤直接接触。”

    “我以前曾见过有人穿了蚕丝料子而浑身红肿发痒的,大夫来诊查,道出这话。这绝不是我们铺子里的蚕丝料子的问题。若是你不信,现下将大夫请来便一清二楚了。”

    “可你今日如此行径,吓坏了我家娘子,还在这里大肆破坏,我看先不用请大夫来,而是先将你押入官府去,看如何将你治罪。”

    男人的诡计一下子被王妈妈识破,瞬间失了血色,嘴里大喊:“我不与你们这些妇人一般见识,你肯定是在胡说。这钱我不要了,今日算我倒霉,快放开我。”

    两个伙计没再听男人说话,押着他起身,三两下便扭送他到外面去了。

    这一出闹剧引来门前数位看客,连带着临街的广和楼也听闻这边的动静,将来龙去脉看得一清二楚。

    “玉安,还未看够么?你有意引她前来,弄出这么一场闹剧,究竟是想做什么?”阁子里的案桌边坐了一个身形健硕的绯衣男子,朝倚在窗前的男子发问。

    裴扬雨闻言轻轻合上一扇窗户,跨步坐下,往嘴里扔了一块微酸的杏干,漫不经心回他:“她对我的疑心很重,若不是亲眼让她看见生意经营,又怎能消去她的怀疑?”

    “这出闹剧实则是为了让她多少能体谅一二我这兄长做生意的不易,灭一灭她那骄矜的脾气,不然每每见她,甚是烦心。”

    应嘉泽放下杯盏,轻挑眉毛,唇边的笑意似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兄长了?”

    裴扬雨沉着脸,从瓷碟中挑了一个浑圆的橘子,往前掷去:“你还有脸说这个,若不是你开了这个头,给我添了这桩麻烦事,我会烦心至此?”

    应嘉泽眼疾手快握住飞来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皮,“一开始你救下她,什么都没说便让我帮着照料,我总得找个名头安排妥帖琐碎事宜。”

    “也怪请来的王妈妈嘴快,还没等我多叮嘱,你回去那日便在她面前告知了你的兄长之名,这都是阴差阳错又能怪得了谁呢?”

    裴扬雨一时语塞,偏过头去不再与他分辩。

    见裴扬雨吃瘪,应嘉泽的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笑意愈浓:“你现下虽是蒙骗,暗地押着人家娘子,可你也没捞着什么好处。”

    “她的记忆尽失,你无法从她身上知道半分线索。你还没料到这小娘子虽然得了离魂症,可到底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做了她的兄长,眼下看来也要跟她冠姓。裴玉安变温玉安,也挺好听的。”

    裴扬雨被他连串的呛话气得肝疼,喝了一口冷茶才勉强压住火气。

    应嘉泽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想要利用温逐月,如今事态一发不可控制也是他自作自受。

    近来京城流言再起,又再有人提及先太子一事。十五年前太子为壮大势力,结交党羽,甚至通敌卖国,先帝震怒,废了太子并下令将废太子一家囚禁宫中。

    先太子不堪受辱,临死前托亲信带走唯一的儿子,后便与太子妃一道服毒自尽了。

    先太子夫妇死后,先皇派了大量的人手查探皇孙下落,去的几拨人里,无一人带回小皇孙的音讯。直到新皇继位,依旧是寻不到半点小皇孙的踪迹。

    京城流言不知自何处起,说是先太子夫妇是被人诬陷暗害的,先皇发现真相后想寻回小皇孙,并立了遗诏将皇位传给他。一旦小皇孙回京,这天下必要生变。

    流言从宫墙外传到宫墙内,又有人报密信呈上告知小皇孙如今身在庐江,年轻的新皇忧心忡忡,为了江山稳固,必要破了这凶恶的留言。

    一月前永国公裴扬雨得了恩师的线索指点奉命来庐江暗访查探。线索称小皇孙如今便藏身在云山寨中。

    云山寨寨主十余年前便在庐江扎营,经营十余年,山寨势力壮大,威霸一方。官府与云山寨交手过几次,未能彻底剿灭云山寨不说,反倒折损了自身的元气。

    自此之后,为了保全官府颜面,官府与云山寨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贸然再与云山寨对抗,打草惊蛇不说,又将引起庐江战乱,无人能预料后果。

    那日偶然救下温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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