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眼神一亮：“说，人在哪儿？”

    “肖旗弯。”阿虎语气低沉。

    陈景耀眉头一挑——肖旗弯？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当年雷老虎就是从那儿起家，一手遮天，搅动风云。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让他过来见我，就说有笔大买卖要谈。”

    午夜十一点，铜锣湾某间隐秘夜总会的包厢内。

    阿虎领着一个身材矮小、仅到他腰际的男人走了进来。

    “耀哥，人到了。”

    陈景耀强忍笑意，上下打量一眼：“你就是牛猛？”

    牛猛抬头看向陈景耀，瞳孔猛地一缩。

    江湖上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虽未言语，却已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肩上突然扛了千斤重担，呼吸都不由变得艰难。

    他迅速低下头，嗓音微颤：“耀哥找我……有何贵干？我向来守规矩，从没踏进过您的一亩三分地……”

    他本不想来，但架不住几十条枪口齐刷刷顶在脑门上，只能乖乖跟着走。

    陈景耀轻抿一口酒，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找你，当然是谈合作。”

    牛猛脸色不变：“合作？我不过是个打渔的，跟您这种人物能做什么生意？”

    陈景耀眉梢一扬：“明人面前不说虚话。

    再装下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能把你揪出来，自然已经把你底裤翻了个遍。”

    “不就是倒腾白面的吗？装什么清高？”

    牛猛神色微变，压低声音：“我现在手里没货，而且我的路子只通海外，您这趟怕是找错门了。”

    陈景耀摇头失笑：“哟，还挺讲原则？还知道不祸害自家兄弟？”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转冷：“但我没找错人。”

    “我不是来进货的——我是来供货的。”

    牛猛皱眉：“什么意思？”

    陈景耀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吐出一句：“字面意思。

    我有一批货，想请你帮我销往国外。”

    “这种祸害人的玩意儿，洋人最爱玩，让他们自己吞下去才叫天经地义。”

    牛猛眼神一闪，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道光，忽然觉得眼前这人，竟与自己心意相通。

    “有多少？”他问。

    陈景耀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悠然：“那就得看你胃口够不够大了。”

    牛猛咧嘴一笑：“只要货真，你要多少我吃下多少。”

    “痛快！”陈景耀竖起大拇指，“我就欣赏你这种不磨叽的性子。”

    说着亲自拎起酒瓶，给他满上一杯。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手上，有九千万的货。”

    “噗——”牛猛刚喝了一口，闻言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多少？”

    陈景耀眨了眨眼，语气轻飘：“太少？”

    “也难怪，你们做的是跨国买卖嘛。”

    牛猛赶紧摆手：“哎，不是这意思……”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了几分：“是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陈景耀嘴角一扬：“所以你刚才是在耍我？”

    牛猛浑身一紧，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急忙道：“哪敢啊，耀哥，我怎么敢拿您开玩笑？我只是……只是太意外了。

    一个从没碰过这行的人，手里居然压着这么多货，换谁谁都懵。”

    陈景耀淡淡开口：“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管把钱备好就行。”

    牛猛沉默片刻，终于咬牙道：“生意可以谈，但话得说前头。”

    “我相信耀哥不是条子派来的探子，可江湖险恶，交易地点，得由我来定。”

    “要是中间出了岔子，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了。”

    陈景耀轻笑一声：“这是在吓唬我？”

    牛猛神色凝重：“不敢，可我手下那帮兄弟，是跟着我刀口舔血的，我得对得起他们。”

    话音刚落，陈景耀打了个响指。

    角落里一个年轻手下提着一只沉重的皮箱快步走来，往桌上一放，“啪”地掀开。

    牛猛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白花花的货，刺得他眼都发晕。

    他差点跳起来：“你疯了？！这地方你也敢拿出来？！你命是铁铸的？”

    陈景耀语气平静：“今晚这夜总会，我已经包下，警察都进不来，怕什么？”

    “这点小生意，没必要绕弯子。

    货就在这，让你的人把钱准备好。”

    “我的人会陪你走一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从此各走各路，井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