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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臣斗胆请问,主公想做何等之君?”
齐桓公一愣,反问道:“莫非身为国君者,还有几等之说。”
“正是,国君至少可分五等:曰亡国之君;曰弱国之君;曰治国之君;曰强国之君;曰霸国之君。”鲍叔牙答道。
“此五等国君,有何解说?还请先生详细道来。”齐桓公被吸引住了,凝神问道。
“亡国之君者,凶残暴虐,不恤物力,不纳忠谏,视臣民如草芥,失信天下,结怨内外,终致国破身死,宗祠灭绝;弱国之君者,荒淫昏昧,愚暗不明,信小人,远君子,臣民俱弃之而去,终将为大国所欺,难存社稷;治国之君者,谨守先王之道,中庸自处,谦恭待下,于小人逐而不去,于贤才敬而远之,倡礼法,严刑罚,防臣民甚于防寇,此仅苟延国运耳;强国之君者,治兵车,选将才,修城池,倡农桑之利,以资国用,进奇技之才,以谋敌国,上下共其利而不共其义,天下惧之而不敬之,虽威震一时,难以持久;霸国之君者,法天命,顺形势,不避嫌疑,唯才是举,立法教民,兴利除害,爱民如子,求贤若渴,以仁义大道为国纲,使上下共其义而得其利,如此,则天下信服,国运昌盛久远,名传千古矣。”鲍叔牙慷慨说道。
“寡人当然要做霸国之君。”齐桓公听得眉飞色舞,脱口说道。
“微臣此心耿耿,日夜忧思,就是盼着主公成为霸国之君。”鲍叔牙说着,弯腰深深一拜。
齐桓公连忙伸手相扶,道:“寡人能得先生辅佐,实天降之福也。你我君臣同心,不日当能成就霸国之业。”
“主公如此信任微臣,微臣肝脑涂地,难以相报。只是微臣力绌心愚,虽竭尽所能,也顶多能使主公成为强国之君。主公若想成就霸国之业,非管仲辅佐不可啊。”鲍叔牙恳切地说道。
“这……”齐桓公犹豫起来,“难道以天下之大,就只有管仲一个贤才吗?”
“天下贤才甚多,只是散居草野,可遇不可求啊。且贤才之能,各有不同,比如隰朋,能言善辩,熟习政令,乃一折冲周旋之良才。然欲其立法教民,兴利除害,则远不如管仲矣。”
“可是……可是管仲曾箭射寡人,就算寡人不怪罪于他。他只怕也因惧祸之故,对寡人心存不利。”
“管仲明白事理,度量宽宏,断不会念念不忘于细末之事。”
“箭射寡人,岂是细末之事?我齐国向来臣子强悍,不知礼法。我若对管仲毫不追究,只怕国中臣民,更加不知敬畏君上。”
扑通!鲍叔牙情急中跪倒在地:“主公,以管仲之贤能,相助任何一国,必能成其霸业。若主公定要让鲁君杀死管仲,鲁君定不听从,反会以此结恩于管仲。想鲁国乃我齐国劲敌,主公怎么能自弃贤臣,以资敌国呢?”
自弃贤臣,以资敌国?齐桓公心头不觉一震,心想,不错,鲁国乃齐国劲敌,若得管仲相助,势必如虎添翼,成为大患。不,我决不能让管仲相助敌国。再说,我新登君位,正需鲍叔牙全力辅佐,且不妨卖他一个人情。待那管仲押回之后,用不用他,还不是由我来决断吗?
“既是如此,寡人就不怪罪那管仲了。”齐桓公勉强说道。
鲍叔牙大喜,磕头道:“主公气量如海,必能成霸国大业。”
“只是,若鲁侯见到使书,连管仲也杀了,该当如何?”齐桓公问道。他其实在心底里也盼着鲁庄公不理会使书,一股脑将公子纠、管仲、召忽全都杀了。
“鲁国素称‘礼仪之邦’,喜好虚名,只要肯接下使书,一定会将管仲送归。”鲍叔牙道。
“这使书上言,寡人要将管仲献之太庙。管仲肯定会以为寡人要杀害于他,若他惧怕之下,投之鲁侯,又该当如何?”齐桓公再次问道。
“不然。主公若明令鲁君杀死管仲,管仲或者会心有不甘,以言语打动鲁君,投为鲁国之臣。若说献之太庙,管仲心中自会明白主公将对其有所任用,决不至于投归鲁国。”鲍叔牙虽如此说着,心下却并不能肯定管仲一定会活着归至齐国。鲁君并非昏庸,鲁国臣子中也不乏智者,只怕会识破他的用心。太公啊太公,如果您愿意让后代子孙成为霸国之君,就该保佑管仲活下来,辅佐主公。鲍叔牙默默祈求着。
鲁庄公因齐兵未退,只得扎营在边境上,防备齐兵乘胜攻掠。只是营中兵卒逃亡甚多,鲁庄公亲自巡营,亦不能制止。正在这时,齐国使者入营求见,并呈上鲍叔牙亲自刻写的竹简使书。鲁庄公见到使书,又惊又怒,待安顿好齐国使者之后,立刻召见亲信臣下,中大夫施伯入帐商议。
施伯为鲁庄公做太子时的患难之交,当时只是上大夫申门下的一个食客。鲁庄公有庶兄公子庆父,庶弟公子牙,嫡弟公子季友,俱是门客众多,势力不弱。尤其是公子庆父和公子牙,时刻都在打着夺取太子之位的主意。施伯不辞辛苦,冒着被诸公子门客刺死的危险,借申的名望,广交大臣,为太子做说客,使众大臣始终心向太子,令公子庆父和公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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