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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食的那种,我下点儿麵条,把这香肠切了当配菜,咋样?”
“成啊,总比啃乾麵包强。”时威探进半个身子,伸手在袋子里翻捡,“还有啥好吃的没.....哟,这巧克力看著不赖,那个,我能吃不?”
“废话。”
时威拆开一块包装还挺精美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袁家兴。
“嘿,奶味儿挺浓,不齁,还有杏仁儿。”袁家兴塞嘴里,开始烧水准备煮麵,“誒,给你说一声,李乐这周六请客,叫咱们去他家吃饭,你有空没?一起唄。”
时威正拿著块印著麋鹿图案的饼乾端详,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头也没抬,“都谁去?”
“听那意思,韩远征、司汤达他们那几个可能都去。”
“哦,”时威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自嘲和失望,把饼乾扔回袋子,“不去。”
“怎么?”
“去了干嘛?听他们假惺惺地嘘寒问暖?不够累的。”
袁家兴笑了笑,洗了洗冰箱里拿出的番茄,“以前你们不也常一块儿玩儿么?唱k、泡吧喝酒,挺热闹的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时威走到厨房边的小阳台,望著楼下灰扑扑的街道,“那时候大家表面上还都在一个池子里扑腾,穿的鞋可能牌子不一样,但至少脚都沾著水。现在呢?”
回过头看向袁家兴,眼神却透著股清醒的凉意,“人家是坐在游艇上扔麵包屑的,咱们是水里抢食的鱼。硬凑上去,不是等著看人家那何不食肉糜式的同情,就是显得自己像个伸手討赏的。”
“以前甭管怎么样,大家都......嘿,人家现在是读社会大学的,镀金混圈子的,我现在成了真读书,討生活的。”
“去了,是听他们聊又换了什么车,买了哪块表,假期准备去哪个岛?还是看他们故作关切地问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好找吗?那眼神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没劲透了。不去,不给他么当饭后谈资。”
袁家兴沉默的给番茄,想起李乐点评他作业时说的话,结构如铁。此刻时威,仿佛在用最粗糲的方式,詮释著这铁的边界。
“那按你这么说,李乐不也.....”
“他不一样。”时威打断他,语气肯定,“虽然不熟,但从他身上闻不出那种味儿。怎么说呢....他好像既在那个圈子里,又隔著一层栏杆在看。”
“他要请客吃饭,就是真吃饭,顶多再加点吹牛逼閒扯淡,不夹枪带棒,也不显摆他那点优越感。他好像就在那儿,你们爱来不来,爱走不走,挺自在的一个人。在他那儿,咱还能算是袁家兴和时威,而不是那个需要勤工俭学的袁家兴和那个家里破產了的时威。”
顿了顿,带著点自嘲,“人嘛,处境变了,心態不可能不变。硬要装作还和以前一样,那才叫虚偽,处著都累。所以啊,跟韩远征那帮人,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別学那个司汤达.....”
“司汤达怎么了?”袁家兴往碗里磕了俩鸡蛋。
时威撇撇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摆手:“算了,背后不说人。总之,圈子不同,不必强融,融进去也是当背景板,何必呢。你记住我的话,和韩远征那帮人,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几句话像颗小石子,在袁家兴心里激起一圈涟漪。他想起自己拿到世行实习机会时的那点隱秘的欣喜,似乎也带著某种想要证明点什么的意味。
时威见他不说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继续翻找那个袋子,嘴里嘟囔著,“看看还有啥好吃的,,,,饼乾,香肠,给你.....”
“誒,这罐头是啥?午餐肉?”他掏出一个印满看不懂的斯维登文字的铁皮罐头,罐身上也没个图片,黑漆漆的,只有字。
“不知道,李乐给的,许是午餐肉?”袁家兴接过香肠,瞄了眼罐头。
时威拿著罐头翻看了半天,终於瞧见一个麋鹿前半身的商標,又晃了晃,“嘿,斯维登,指不定是什么鹿肉,我给你说,鹿肉可好吃了,打开尝尝。”
说著,手指头一抠罐头上的拉环。
“你小心点手!”袁家兴提醒道。
“放心!”
只听“噗”一声轻响,罐头盖被掀开。
两分钟后,公寓门“嘭”的一声被推开,袁家兴和时威捂著嘴,“连滚带爬”的从屋里衝出来,拉开走廊的窗户,开始,“唔,唔,噦~~~~”
“妈啊,这,噦~~~~”
而伴隨著两人的乾呕,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变质奶酪、氨水和某种动物腺体分泌物的浓烈气味,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瞬间衝出这间公寓,开始蛮横地在走廊里四散开来。
袁家兴猛地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叫道,“我艹,这尼玛什么玩意儿?!生化武器吗?!”
时威俩手指头戳进鼻孔,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我特么以为就跟咱们那儿的王致和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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