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7. 厨娘  卢家养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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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是什么,说多少是多少,便一步步蹬鼻子上脸,公然欺主了。”

    涤砚道:“我替她可惜什么?我只是在想,这逐利与贪利之间,一字之差,却太难守住分寸。一开了那个口子,人就很难收得住脚了。”

    周冶听涤砚如此说,一副吾心甚慰地看了看他,也道:“如今看这黄婆子无耻,可那些勋贵富豪,谁敢说不是黄婆子?谁不是逐利而起,贪利而亡?既读书明理,又享富受贵的,可他们在逐利和贪利上,又收得住脚?这黄婆子是小贼,可那些却是国贼呢。”

    洗墨却不愿听这些大道理,只不解道:“公子,既然都撵人了,为何还要放任她拿走这么多东西?居然还……还问她还有没有剩?她若说还有几袋,是不是也都给她?”

    涤砚替公子道:“那是不给她事后再回来动手脚的理由。”

    周冶笑道:“这事明日就会传遍绥陵。她被抓了还如此狡辩,还拿走这么多东西......你猜,大家是骂县衙还是骂她?几袋东西,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换衙门和你家公子的厚道名声,你说值与不值?”

    洗墨还是不服:“可我就是看不得她这种人占尽便宜!就该让她把贪的都吐出来!再法办了,该绞就绞。衙门办事还怕人说?咱们可占着理呢。”

    周冶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拎起酒壶往窗口走,留涤砚与他说去了。

    身后,洗墨还愤愤道:“这样刁的婆子,都是怎么招来的!”

    涤砚道:“这种肥差,自然是走了什么人的路子。公子这样宽了,也是给人留个面子。如此,那人便只能骂她贪,连自己的脸也一并打了。”

    周冶在窗口坐下,一口冷酒饮下。

    本来布置这一番的时候,还饶有兴致,可真闹起来了,又觉得无趣得很。这样的事,哪里不是呢?衙门如此,家宅如此,朝堂也如此。在哪都要这样斗,跟谁都要斗,事事都要斗......人生,若就消耗于这样无时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休的争斗,也实在无趣得紧!

    ***

    洗墨骂骂咧咧了半夜,第二日,到了吃饭的时间,又傻眼了:“公子,你撵黄婆子一个不够,还把厨房的人全撵完了,咱们吃什么啊?”

    周冶白了他一眼:“不撵完,你知道谁是那黄婆子的人?给你吃食里下点东西,毒不死你?”

    “那现在怎么办?”洗墨道,“绥陵可比不得京城,一过年,商户都关了。”

    涤砚道:“不还有咱们几个吗,等年后再找人接手就是。”

    洗墨惊道:“咱们几个?我可不会。是你会,还是侍剑会啊?”

    涤砚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有何难?学就是了。”

    没多久,他就顶着一脸油烫的红印,对着灶下一脸黑灰的洗墨道:“这……大概是需要点时日学的。”

    对着一桌带着黑渣的菜,周冶看了半天也不知从何下箸,放下筷子:“草率了!该过完年再撵的。”

    转而对洗墨怒道,“都怪你个急猴子,等不及了非要发作。”

    洗墨委屈道:“这怎么还怪上我了!主意不是公子您自己拿的吗?小的不过听命行事。”

    说着,不信邪地吃了两口,忙又吐了出来,“好苦!”

    只有侍剑一脸没事,一筷接一筷地吃了下去。

    三人不由都看着他,三脸敬意。

    侍剑扫了他们一圈,“行走江湖,不就有什么吃什么。”

    周冶下了桌,一手拎壶,一手端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这绥陵的酒楼食肆,什么时候才开门?十五之后?总不会……要等出了正月吧?”

    洗墨也下了桌,在他旁边坐下,托腮呆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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