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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委屈地打断道:“还不都是那樊仲荣!他仗着卢府的势,突然来这么一出,杀了曾大人和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就只慢了半步,好歹擒了那樊仲荣,可惜……还是让他给跑了!”
她早想定了,一推二五六,全赖给樊仲荣和卢府。
樊仲荣的被抓,又被劫走,是确有其事;而他与卢府的关系也不假。赖到卢府头上,既顺理成章,他还轻易查证不了。
朝堂上这些人,背后斗得你死我活,可那些事却不会当面说开,更不会事事求证,即便是说开了,也不会相信对方嘴上说的。
梁夫人继续浇油道:“此人如此胆大包天,还能从我们手中走脱,要说背后没有卢府的支持,怎么办得到?”
说完,她小心看着男人的脸色,心道,他就算不全信,就算对曾怀义的死有所怀疑,到底也没证据,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果然,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回,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味深长地道:“这曾怀义……不是死不得。只是,擅动我们的人,打我们的脸......”
梁夫人咬死了道:“他仗着卢府的势,哪里还把其他人放眼里,谁的脸不敢打?”
男人看着梁夫人,笑道:“真是他所为,也不算什么。不过你吃我一子,我断你一路,有来有往,且有得下呢。只是……”
男人目不转睛地对着梁夫人,不走漏一丝痕迹,“只要别是自己人搞鬼才是。你也要往这条路子上想一想,查一查。要知道,上头最容不得的,是心怀异心的自己人!”
梁夫人粉面含笑,一点波澜也无。
男人继续道,“这舌头和牙齿尚且要打架。上头自然知道,底下人之间,哪能没些恩怨纠葛,利益纷争的。小算盘不是不可以打,只是,要顾全大局。背地里做了什么事,也要做周全。别说私人恩怨,便是办差,只要惹了事,牵扯出有的没的来,让上头难做,那就只有一个字了。”
这个死字。不需说,都知道。
反驳辩解倒惹嫌疑,梁夫人只能连连点头附和,喝茶掩饰。
男人也看着她,各自慢悠悠地喝着茶,打着自己的算盘。
曾怀义突然死了,上头对绥陵这一摊子的打算未定。他此来本就是稳住下头的人,并观察看看,容后再定夺。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也不宜打草惊蛇,于是,他话又放软了些:“到底是谁做的,也不那么要紧。他曾怀义又不是无人可替代,谁能把这摊子事办好,才最紧要。”
听话听音,梁夫人笑着应道:“谁说不是呢。”
正高兴着,听得话音又一转:“对了,曾怀义身边那个高升……”
梁夫人刚刚绽开的笑脸登时一僵。当初是打算连他一起除掉,一并都推给樊仲荣的。谁料,樊仲荣指明了让曾怀义一人赴约,曾怀义还真就一个人去了。走脱了个高升不说,还让他闹上衙门,折腾出好大动静来,闹得她脸上这么不好看。
可气的是,这高升先是天天住在了衙门,如今还把自己搞进了大牢,她一时倒不好下手。
男人道:“这个人,好生留着。”
梁夫人想说什么,又顿住了,应道:“知道了。”
门上响起轻叩,男人问:“谁?”
“茶点备好了。”正是这间房的主人,乐妓茵儿。
“进来。”
茵儿乖觉,放下东西,便道:“若没什么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这时,只听一声断喝,“谁?”
三人随即听得窗户响动,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闪身而出,一路追了出去。几个人都不动声色,只当无事发生。
男人一摆手:“行了,你先去吧。”
茵儿只当同她说话,忙退了下去。男人却转头对梁夫人道:“你先去吧。”
梁夫人怔了怔,起身重戴起帷帽,才抱着琵琶出去了。
待她走过隔壁屋,原就开着的门缝又大了些,一双眼睛看着她的身影款款下楼,消失在门外,才推门出来,转身进了隔壁屋子。
男人抬眼看来人,笑道:“来,坐!”
茵儿一看,此人正是三州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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