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吧,一啰嗦,就不潇洒,也不风流倜傥了……”
声音不大,但该听见的都听见了,一旁众仆从也忍不住都笑了,又忙绷住。
卢宽的脸一僵,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吃瘪的模样,孟珂倒笑了。
卢宽一见她开怀,自己也连憋闷都忘了,从心里笑了出来。
二人的这份亲密,落在周冶眼中,难免有一种多余的外人之感,插不上话,只能陪笑。
这时,回雪却看了看小姐,又去看周冶。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小姐是故意为之的感觉。他们兄妹之亲密不假,只是,她把这份亲密展示人前,还这样公然地忽视周冶,似乎另有用意。
一开始,小姐想让周冶知道,她没有那么坏,想拉近同他的距离。
可现在,她似乎又想让他觉得,她没有那么好,想限制他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
这天夜里,烟雨斋的窗边,又坐着两个人影。
卢宽手中拿着玉箫,却没有吹,只不时在手中晃着。他看了孟珂好几次,终于迟疑地道:“那个……那个……”
孟珂意外地笑问:“你什么时候说话也会吞吞吐吐了?”
卢宽头一昂,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道:“我就是想说,那个周冶在此地,也还有点用,但毕竟不是自己人,你万事还是要多当心,还有……”
“还有,那小子吧……长得……还行,是有些迷惑姑娘家的本事的。你自己……留个心,可别……轻易让人骗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这几句,几乎听不清了。
孟珂将脸埋在膝盖上,笑了。
卢宽绷着脸:“有什么好笑的!”
孟珂笑着看他:“笑你居然还有承认另一个男人长得还行的这天,我得看看,太阳是不是改成打西边出来了。”
卢宽看了她一眼,说出一句跟他此刻孩子气的模样极冲突的话:“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可太清楚了。”
说完,将手中的玉箫一圈又一圈地在手中转着,掩饰着尴尬。
孟珂一挑眉,故意逗他:“哦?都想些什么啊?”
“你……”
卢宽一时语塞,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尴尬又气急地拿着手中箫,朝她一点,箫穗随之一晃荡。
这箫穗正是她打了,亲手挂上的。
孟珂伸手拨弄了一下:“这穗子都这样旧了,怎么也不叫人重打一个,换换。”
卢宽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这不是等着那没心肝的,几时能想得起来打根新的么。”
孟珂“哟”了一声:“我不打新的,你这辈子就不换了?”
“不换!”
“你说的?”
“我说的。”
“好!”
卢宽一个不防备,被孟珂一把将箫抽了过去,她直接便上手去解那穗子。
他忙劈手夺了回去,藏在身后:“既给了我,就是我的,谁许你动了?”
孟珂从袖中掏出什么,手轻轻一张开,一根穗子便晃荡在他眼前。
卢宽笑了,伸手要拿。
孟珂又躲开了,捋着穗子上的流苏道:“哎,既然已经担了这没心肝的名,那便不给了。二哥哥,自去找个有心肝的。”
卢宽少不得好妹妹、好妹妹地哄了半晌,孟珂方才替他换上了,见他将那换下的旧穗子又收进了袖中,又问道:“你还留着做什么?”
卢宽瞥了她一眼:“等这根也旧了,我还能换着用——等你想得起来,打下一根,不知要哪年了。”
孟珂笑道:“堂堂卢府二公子,就短这么一根穗子了!还有那么多好妹妹好姐姐的呢,怎么就只可着我一个人薅!”
“这你莫管。”
“好,我不管。等日后能管你的人来管。”
卢宽倒吸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却不言语。
孟珂顿了顿,摇了摇他的胳膊,好言好语地哄道:“好了,好了,就可着我一个人薅!你不薅,我还不乐意呢。”
卢宽面色顿时一松,笑了。
“明日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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