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今日一过,我跟曾家再无瓜葛。送他们父子上了坟山,我再不会踏进这曾府一步。”
孟珂隔着帷帽,看着素娥,欣慰地笑了笑。
两人说话之时,邵夫人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那药丸。见孟珂两根手指拈着那药丸,转来转去地看着,半晌也不说话,好像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给自己。她的一颗心也在这人手中拈来搓去似的。
她越来越难受,再看周围,已经有人在呕血,心下也越来越急:“她既然说了给我,小姐何故…..”
那小姐轻轻叹了口气,冷笑了一声。眼看她将那药丸,就要放入自己丫头长明手中,可就在她要撒手的瞬间,突地又收了回去。
邵夫人急道:“我已经认了她了,是她自己不要的!”
“没说不给你!”
孟珂笑着看她,抬手轻轻一掷,将那药丸扔了出去。
旁边早有人觊觎,早就想抢,只是见下人都在,怕抢不过。这时见药丸被扔了,觉得机会来了,便追上去要抢。
邵夫人也不知突然哪来了神力,在地上快速匍匐而上,如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掀开旁边几人,一把将药丸抓起来,都没来得及擦擦,便头一仰吞了。
就在这时,不知谁惊呼一声,“大夫来了!”
众人齐刷刷看去,果然,见一个小童提着药箱进来,大夫随后而至。救星到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邵夫人见不是曾府寻常请的大夫,再一看好多个大夫带着人,搬着药,鱼贯而入,抬头看向孟珂:“你……”
孟珂由红荔扶着往廊下走,闻声微微回过头来,对着邵夫人,笑了。一阵轻风,掀开帷帽,邵夫人仿佛瞥见是熹园那位。
孟珂的人一直跟着金三,看到了面摊交药的一幕。等金三从张举家出来,雨歇便在途中乘机掉包了毒药,也传了信去请大夫。她本想乘机逼一逼邵夫人,让她给素娥一个名分,没想到,素娥已经想通了,今日离了这个虎狼窝,从此天宽地阔。
刚走出几步,她就觉得头晕目眩,心道,刚苏醒就来这样一遭,属实是托大了。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扶了上来。
她转头去看,见是曾铭,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她身子一软的时候,周冶就看见了。可他站得远了些,疾步冲上去,还是晚了一步,曾铭已经揽住了她。
周冶心中惊道,就这样,曾铭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还是交给我吧,”周冶走过去,扫视周围道,“府上今日事多,怕是照顾不过来。”
这话确实没错。曾铭苦笑了笑,点点头,小心地将怀中之人,移交给了周冶。
周冶娴熟地拦腰将她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府而去。
一上马车,见里面摆满了吃食,小炉子上还正煨着药。
回雪坐在里面,见周冶抱小姐进来,一脸意外的样子,无奈地笑道:“小姐刚刚醒来,连东西也不曾吃一口,就强撑着赶过来了。”
周冶不由又看向再次陷入昏迷的孟珂。她要干的明明是复仇的事,怎么倒处处扑火,时时救人了,而自己之前还……
今日,要不是得了她的通知,他不会那么及时赶到曾府。若不是她事先让人换了药,那金三就当场毒发而死了。若不是她还料到了背后之人有后招,另备了一手,叫了那么多大夫,带足了解毒之药,及时到场救治,曾府今日怕是要死上一片了。
想到此,他心下愧悔越深,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心下也越难受。
回了县衙,周冶又一路将她抱入卧房,看着大夫诊治开方,亲自照料。
***
“可恶!这次明明可以看着曾家满门皆灭,竟被这周冶坏了好事!”
梁夫人怒不可遏,却又疑惑,“他到底什么时候察觉了此事?他怎么能那么快叫到大夫,还能及时配出解药救治?难道那金三……泄露了此事?”
想想又觉得不对,“若真是他,周冶怎会还容他去闹这一场,当众拿了他,又怎会让曾府空门大开,让我们有机会再下手……”
孙九爷哼笑一声道:“周大人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他不只搅了我们的好事,耍了好大一场威风,当众拿了烟火案的真凶,还风流了一把——当众抱了个美人回去!”
“我也听说了。”梁夫人疑惑道,“那女子到底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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