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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前几日就传,说他坐牛车带了个乡下丫头入府,没想到竟是真的。”
孙九爷“嘁”了一声:“谁知道是哪片山的野凤凰呢!男人嘛……”
说着,他看了梁夫人一眼,收住了后头的话。
梁夫人轻笑一声:“这些纨绔子弟也是荒唐得可笑!瞧够了名门淑女,倒是对乡野山鸡新鲜上了。我说他周冶多清贵呢,来这绥陵,虽也结交舞乐妓者,诗酒风流的,却也不见对谁上过心。结果,也不过如此。他也就是好的,跟旁人不一样罢了。”
孙九爷看了梁夫人一眼,没说话——在她心中,但凡对她不上心的男人,自然多少都是有些眼神不正常的。
文人相轻,美人也相轻,梁夫人也不例外。她似不经意地道:“那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可有多貌美,多脱俗出尘?”
“也没人瞧真切,戴了帷帽,倒是一副病西施的模样,说话娇娇弱弱,还动不动就晕的,特别可人……厌的样子。”
梁夫人冷哼一声:“罢了,那都是些无用的闲话。”
她的语气沉了下来,“现如今,刘昆已经暴露,那便……留不得了!”
“他……”孙九爷本想说,刘昆有几分本事,没那么容易被抓;即便被抓,以他的忠心,也不会卖主。但这些年了,她的性子,他如何不知?反正无用,不提也罢,只是可惜了了刘昆。
梁夫人见他终究是应了,他面上那些纠结,便只当没看见。
***
周冶一直守在孟珂榻旁,待她好歹醒了过来,喂进了药,才顾得上去审金三。
进了大牢,见金三被绑上了审讯架。周冶呼吸一滞,忙挥手道:“放下来,谁让绑的?他这……”
这么大年纪了。况且,他这样的人,根本用不着刑讯。他不只让人放了金三下来,甚至让人端了一把椅子给他坐。
金三只瞥了他一眼,也不客气,说坐就坐下了,也没言语一声。
周冶心下觉得可怜又好笑,这人大概在衙门里,就没有过什么好遭遇,一身的敌意。
他也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先推给金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金三也不客气地喝了。
喝了两盏茶,周冶就像在茶馆闲聊一样,淡淡地提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没有人帮你?”
金三也淡淡的,甚至都没看他:“没有。就我一人。”
他的杯子空了,大喇喇地往周冶面前一推,周冶也配合地给他满上。
他喝着茶,说起了自己此前的大半年间,怎么在附近几个州县镇里,分批地买入烟花;如何学着拆出硝石,制作出炸/药;到了那一夜,又是如何用牛车拉上山,连夜埋好。
最后,他在青幛镇的酒铺子上,要了一坛浊酒,慢悠悠地喝着,等待着大栖山上那惊天一炸。
周冶问:“谁给你出的主意?”
金三看着缓缓注入的茶水:“有一日,我在河边,见几个半大少年在水里炸鱼,突然就……计上心头了。”
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自嘲地笑道,“我这身残体弱的,又只剩半条命,便只能使这些……阴损招数了。”
阴损,他既用了这两个字,还是个心有是非的人。周冶正要说话,却听背后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你还在隐瞒。”
周冶惊得转头去看,见回雪扶着孟珂,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洗墨在一旁对着他摊手,又指着孟珂,意思是自己无可奈何,纯属被绑架的。
周冶顾不上去管洗墨,看着她那青白的脸色,无语道:“你……怎么……”
孟珂没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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