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她到底还有多少种模样?
她这人身上,既有剥之无尽的复杂,也有精简到极致的纯粹。她只做应做,该做之事,没有干扰,没有负担;却又心思细密谨慎,从不真正袒露所有。
这几个月里,他们农家夜宿,雪夜煮酒,一步步走近。他从一开始的疑她,到试探她,再到全然地信任她,决定帮助她……短短数月,却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
当初,他来这里的时候,不过想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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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亩三分地,除除虫,赶赶鸟雀,全然是悠然见南山的心情。
可现在,这里有了与自己牵连至深的人,这座城也就跟他有了真正的关系,不再是以前那般再想做事,也带着居高临下,再关心也有些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渐渐地既怕她搅动风雨,又怕她不能搅动风云。
正这时,传来了“笃笃”敲门声。
洗墨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不耐烦地应道:“谁呀?”
“是我。”竟是孟珂的声音。
周冶和洗墨一对眼,一看满屋子摊开的画,急道:“快!快收起来!”
洗墨忙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帮着公子卷画。原本曲腿坐在窗棂上的侍剑忙跳了下来,站在门口,按着门框,防止有人推门而进,看着身后两人,紧张地笑着应声道:“来……来了!”
洗墨将画囫囵抱在怀里,一时不知往哪里放,灵机一动,胡乱往旁边书架上一塞。
侍剑手扶着门,见后面的人终于停当了,这才打开。
开门扫一眼,孟珂就发现里面几人的神色有些奇怪。
她越看,他们的神色就越紧张。
她走到书架旁,顿住了脚步,扫了几人一眼,正要说什么,就听身侧的书架上发出了什么声响,抬眼一看,便见好多个卷轴带着倾覆而下的画缸,正正地冲着她砸来。
“小心!”
“当心!”
“小姐!”
几人惊呼之时,周冶已经几步上去,揽着她旋开。
两人还未站定,就听画缸砸在地上的声音。里面的卷轴咕噜噜滚得一地都是,不知为何都没系上,一滚就散开了,扑了一地的画。
周冶和洗墨、侍剑面面相觑了一瞬,还是洗墨反应快,忙道:“对不住!小姐!是我做事马虎,刚才胡乱一塞,没放好,差点伤到小姐!”
“刚才?”孟珂看向几人,“为何要胡乱一塞?”
周冶看向洗墨,指着他,笑道:“他啊,经常毛里毛躁的……”
他抓耳挠腮之时,孟珂已经垂眸扫向了地面:“公子收的什么画,也不知是谁的大作?”
“不是谁的!也不是什么大作!”周冶急道,忙冲那两人挤眼睛。
侍剑和洗墨忙蹲下,胡乱卷收起来。可卷轴滚了一地,到处都是,哪里来得及,才捡了几个,就听孟珂“咦”了一声,走向一旁,捡起一张来。
“等——”
周冶话没说完,就见孟珂从画上抬眼看他,“这不是那日……”
二人乘牛车入城之景。
其时,她昏迷着,隐约知道乘着牛车入城,却并不知道太多细节。可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