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蕙闪身出来,隔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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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看过来。
孙九爷拖着一身锁链,丁零当啷地站了起来,笑道:“……夫人也来了。”
霍茹蕙僵硬地嗯了声。
孙嬷嬷小心地看着二人脸色,忙打岔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衙门又盯得紧,我们这会儿才能来看看你。这里面吃不好睡不好的,你瞧着清瘦不少。”
孙九爷无所谓地嗨了一声:“我们这样的人什么苦没吃过,只是有些年没吃了,有些不惯罢了!”
说着,他的目光扫到孙嬷嬷手中的食盒。
孙嬷嬷顺着他的目光,垂眼看了看,这才往地上一放,笑道:“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还有好酒。”
说着,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从栅栏间递了进去。
孙九爷先拿过酒壶,喝了一大口,觉得好久没有过的舒爽,又扯下一只鸡腿往嘴里塞。
“等等!”孙嬷嬷边放碟子边道,“你久不沾荤腥,先吃点五谷垫垫,不然只怕闹肚子。”
“没事!”孙九爷虽这么说着,还是依言接了,吃了几口,这才继续酒肉。
孙嬷嬷取出最后一碟,看了一眼道:“还有你最喜欢的点心。”
孙九爷两眼一亮,伸手便拿了一块。
孙嬷嬷忙拦道:“不着急,吃饱饭再慢慢吃。先吃菜,乘热!”
孙九爷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将点心放下了,继续大口吃肉喝酒。
孙嬷嬷看他吃着,不由转头去看霍茹蕙,对上她的目光,又忙挪开了。可她在崖上的样子,却在眼前。
“娘!救我!”霍茹蕙闪着祈求的眼,“他和我,你如今只能选一个。”
孙嬷嬷不自觉想得发了呆,听到孙九爷打饱嗝,才回过神来,转眼就见他抬起油滋滋的手,便往嘴上擦去。
“等等!”孙嬷嬷掏出一张丝帕,递给他,“都几十年了,还改不了你这毛病!”
孙九爷笑笑,接过来擦了擦那又是酒、又是油的嘴,笑道:“当年,你便是看不下去,这才将你贴身的绣帕借我。”
“然后便被你扣住了,再也没还!”孙嬷嬷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
“若非如此,怎么能骗到你呢?”孙九爷大笑起来,看着手中的丝帕,怀念道,“那时候,看到你用的粗麻布绣帕,我就说,有朝一日定要让你跟那些富家小姐一样,用上丝帕。”
说着,两人相视一眼,几十年光阴在眼前倏地飞逝,两个人竟都到了这把年纪,大半辈子就跟梦似的。
孙九爷将丝帕往怀里一揣。
孙嬷嬷“嘿”了一声,笑道:“还是死性不改!”
孙九爷得意地笑了笑。
两人笑完,却不由都无言。
孙九爷的目光落在了那碟点心上,感慨道:“多少年了,我还是喜欢吃这桂花糯米糕。难怪人家说,任山珍海味,都不如小时候最想吃的那口。”
那时候,他们那群穷孩子,只能在热气腾腾的蒸笼边闻闻味,看着衣着光鲜的人一口口吃着,一口口咽下口水。
他伸手拿起一块,朝孙嬷嬷一举,笑道,“有一回,有个客人刚拿到手里就掉在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