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具体政策？”林峰问。

    “税收优惠、土地优惠、人才引进……总之，比苏州更开放。”

    林峰心动了。他考虑在浦东设个点，作为公司进军上海、乃至全国市场的桥头堡。

    回苏州后，他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我准备在浦东注册个公司。”林峰说，“主营业务是贸易和技术服务，先把脚伸进去，看看情况。”

    “资金呢？”财务老周问。

    “从集团调一百万。”林峰说，“另外，我准备引入外部投资。”

    “引入投资？”

    “对。”林峰点头，“公司发展到现在，靠自有资金滚动太慢。要抓住浦东的机会，需要大量资金。我打算找银行谈贷款，或者找战略投资者。”

    这个想法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争议。

    老员工们担心，引入外部资金，会稀释控制权，改变公司的文化。年轻员工则支持，认为这是公司做大做强的必经之路。

    争论持续了一个月。最后林峰拍板：先试试水，在浦东注册公司，资金先用集团自有资金。引入投资的事，慢慢谈。

    四月，“上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在浦东注册成立。林峰兼任董事长，从苏州派了五个人过去，租了个小办公室。

    开始没什么业务，主要是收集信息，建立人脉。

    但很快，机会来了。

    五月，庄筱婷去上海参加一个软件展览会。会上，她遇到了一个人——美国微软公司的代表，姓张，美籍华人。

    张代表对庄筱婷公司的排版系统很感兴趣。

    “庄小姐，你们的系统支持英文吗？”

    “可以支持，但要修改。”庄筱婷说，“我们主要是针对中文市场。”

    “微软正在开发中文版的Windows，需要本地化的应用软件配合。”张代表说，“有没有兴趣合作？”

    庄筱婷心跳加速：“怎么合作？”

    “两种方式。”张代表说，“一是你们把排版系统移植到Windows平台，我们提供技术支持。二是更深入的合作，微软投资你们公司，共同开发中文办公软件。”

    “我需要跟公司商量。”

    回苏州后，庄筱婷向林峰汇报了情况。

    林峰很重视：“微软是世界级公司，如果能合作，对我们的技术提升、品牌提升都有好处。但要注意，合作中要保持独立性，不能成为附庸。”

    “我明白。”庄筱婷说，“我觉得可以先从技术合作开始，移植排版系统到Windows。等熟悉了，再谈更深层的合作。”

    “可以。”林峰说，“你负责跟微软对接，需要什么资源，集团支持。”

    接下来的几个月，庄筱婷团队开始了紧张的工作。把原来在DOS下的排版系统，移植到Windows 3.0平台。

    技术难度不小。Windows的图形界面、事件驱动、内存管理，都和DOS完全不同。团队边学边做，经常熬通宵。

    到九月，第一版移植完成。虽然功能还不完善，但能在Windows下运行了。

    张代表来看演示，很满意：“速度比预想的快。微软可以派技术专家来指导，帮助你们优化。”

    “谢谢。”庄筱婷说。

    合作就这样开始了。微软派了个美国工程师，常驻苏州三个月。庄筱婷团队学到了很多东西：软件工程方法、代码规范、测试流程……

    这些，都是国内软件公司欠缺的。

    十月，排版系统的Windows版正式发布。虽然功能不如DOS版全，但图形界面友好，操作更直观。

    市场反应不错。很多新买电脑的用户，喜欢用Windows，自然就选了Windows版的排版软件。

    到年底，Windows版卖出了五百套，虽然单价低些，但总量可观。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合作，公司接触到了国际先进的软件技术和管理经验。

    1991年，集团营业额达到八百万，净利润一百万。软件业务占比提升到百分之四十。

    年终总结时，林峰说：“我们走对了路。软件是未来，国际化是方向。明年，要继续朝这两个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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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年，邓小平南巡。

    春天的故事，传遍大江南北。

    “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

    这些话，像春雷一样，惊醒了很多人。

    林峰听到新闻时，正在公司开会。他立即暂停会议，让大家一起听广播。

    听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议论。

    “这是信号！”

    “要大干了！”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