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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束钰望着书生平静的眼底,心里莫名有点慌,“你……”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温束钰说了半天,谁料书生总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心头那股焰火窜老高了。
“你不准走!”
温束钰一时激动,挥手就将沈之言手中端着的洗漱木盆给打翻了。
水泼了一地,布巾也掉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我真的生气了!]沈之言咬牙切齿,在心底对朝白说。
朝白唰地拉开之前那张写有“雄起”二字的横幅,用力晃了晃:[求04哥雄起]
这边的动静在静夜里传开,附近厢房里有学子似乎被惊动了,他们嗅到八卦气息,三三两两的都开始往声音来源走去。
“似乎是净房那边有人在争执?我记得沈之言刚往那头走吧!莫不是这几日盛头太大,又被人套麻袋了吧?”
“哎哟,我就说他那性子定又惹人生厌了……”
“走着,我就爱看热闹……”
“走走!我也去!”
而房内,原本静坐等待沈之言回来的席九蘅听到“净房”二字,脸色微变,搁下手中的书卷,也起身推门走了出来。
随着人流朝那喧嚷处走去。
同一时间,几道厢房的门也迅速打开,有几人也跟了过去。
而此时正在对峙的两人对此并不知情。
“就是这种性子,就是你这种性子!无趣得紧,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搭理你?你觉得席九蘅会吗!他也定然是装的,不过是拿你消遣罢了!”
温束钰越说越激动,见沈之言这副透着疏离的模样,他是彻底被激怒了。
“你是不是忘了是我为你解的围,是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可是我救的——!”
就在温束钰以为沈之言会像往常一样沉默承受时,对方的声音清晰传入他耳中。
“阿钰,你不是最清楚么,我的命……是被迫让你救的。”
“你、你什么意思!”温束钰身子猛地一抖,似乎猜中什么,脸白得像是见了鬼似的。
沈之言看着他:“我都知道了。”
温束钰嘴唇哆嗦:“你知道……知道什么……”
沈之言神色落寞,“昨夜我多饮了几杯,恍惚间误入一条偏径。”
到这里,沈之言故意停顿。
然后看着咱们主角受一寸寸变得惨白的小脸蛋,他又非常不厚道地把两个主角那晚干的私事给摆在明面上。
“可偏偏不巧,就在那里撞见你与他人在假山后……”
书生像是没瞧见对方那目眦欲裂的难堪表情,自嘲般轻笑了下,又继续说下去:“你们说的那些话,我自然也都听见了。”
“一次次的解围……我早该起疑心的。为何你在我被围住时总那么机缘巧合路过?就连那次我掉入湖中,你也总那么及时出现。”
“原来……”书生没说下去,笑得极为讽刺,“哪有那么多巧合啊。”
书生随后看着温束钰,一字一顿:“温束钰,这世上或许没有比你更恶心的人了。”
席九蘅赶过来时,入耳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头一回从沈之言声音里听出了这种彻骨的冰冷,即便明知这话不是冲着自己,席九蘅心头仍猛地一空,他慌得毫无道理。
温束钰也同样愣住了,因为沈之言从未用过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这种话。
朝白就在这时突然冒出:[哎哎哎,04,你注意点,那个攻一好像冲你来了,小心点啊!]
沈之言当然看到了,一道身影正疾步朝他们这方向走来。
他可没忘这死攻一先前一口一个“狗”的羞辱他,心里呵呵,他这个人是一点都不记仇的,一点也不!
余光瞥过不远处也走过来的席九蘅,沈之言又凉凉看了一眼面前的攻一,刻意地走近温束钰。
男人果然眉峰皱起,手臂横在中间便要隔开两人,“离他远点!”
可话音刚落,没成想这书生的反应像是被他推倒似的踉跄着向后仰去,跌倒在地。
手肘还不慎磕在石板上,书生吃痛闷哼一声。
散落的发丝遮住他大半神情,外人视角下也只看得见地上的人微微发颤的肩。
温束钰惊呼:“你推他作甚!”
男人看着自己根本没碰到人的手,心头一突一突的,因为方才沈之言低头那瞬,他似乎瞥见对方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我……”
但未等他开口,毫无预兆迎面而来地一拳就将他砸懵了,踉跄着连退数步才站稳,男人在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
温束钰吓得惊叫一声,急忙上前搀住人。
一时间,远处围观的同窗们全都噤了声,默默退了好几步,生怕被牵扯进来。
席九蘅俯身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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