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再想除掉万清这个隐患，就真的难如登天。

    他微微垂着头，拱手道：“臣会尽快找出细作，平定人心。”

    “好，退下吧！”

    回到大理寺，甑琨立即把此事和谈永说了。

    二人合计一番，便决定谁轮值就负责牢房里的二人，反之则去查细作一事。

    甑琨一听，悬着的心可算放了下来。

    这样两边都能准确无误错开行动，只要不同谈永一起，带上他的人，他便可以不用再费脑子想着如何把对方糊弄过去。

    “那便按你说的，我现在带我的人前去寻细作可疑人。”

    “好好好，”谈永满脸感激，“辛苦甑尚书了，你我二人合作，必定能将那些细作一网打尽。”

    二人客套了几句，甑琨带着他的人离开。

    谈永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

    ……

    甑琨办事效率很高，天黑前便抓获了三人进宫复命。

    元曦听他说完几人的大致情况，没有丝毫意外。

    甑琨为了自己不被怀疑，果然抓了几名细作。

    虽然这几名细作只是在京中行商的小摊贩，身份并不高。

    “太皇太后，臣已经审问过几人，他们承认来大元行商是为了打听大元京城的情况。”

    甑琨心里有些忐忑，殿下不舍得给他更重要的人，只给了这几人，他猜测，光是这不起眼的三人，根本不足以让太皇太后起收网的心思。

    有了万清这样作为臣子家眷潜藏的细作在前，这些人简直就是小喽啰，不够看。

    “辛苦甑大人了。”

    元曦轻叹一声，“细作中，这些人其实反而是最不具备危险性的。”

    “还请太皇太后赐教。”

    甑琨佯装不懂，其实心里门清。

    果然，这几人打发不了太皇太后。

    “万清都能潜藏在黄尚书府上多年，”元曦盯着甑琨，“甑大人你说其他朝臣的后院或者朝臣本人，会不会也是细作？”

    听到朝臣本人这话时，甑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甚至本能避开元曦的目光。

    他不知道太皇太后这话是暗指他还是其他，但他总有一种伪装被看穿的感觉。

    “是臣查的方向不对。”

    甑琨敛起心神，恭敬道：“臣会按照太皇太后您所说去查。”

    元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安抚拍了拍他肩膀，温和道：“这三人虽只是小喽啰，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肩上的手恍若千斤顶一般，甑琨本能身子僵直，后背浸出冷汗。

    又听元曦道：“今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好，臣告退。”

    出了勤政殿，甑琨偷偷舒了一口气。

    方才太皇太后那句并非一无所获他越想越觉得别有深意。

    就好像在告诉他，没关系，虽然这次只是几个小喽啰，但下次，你肯定能给出满意的细作一般。

    但事实似乎也是这样，若他给不出让人震惊的细作，太皇太后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

    等甑琨离开，元曦兀自笑了一声。

    看来这甑琨背后的主子也不见得多聪明。

    光想着给几个小卡拉米打发她，却不想想有万清和陈铁这二人在前，她看不看得上这些小卡拉米。

    耶律南给元曦倒了杯茶，疑惑道：

    “这甑琨下次真会送出身份更高的细作出来？若真如此，是不是都用不着万清配合，直接便可从甑琨这儿拔掉所有细作？”

    “万清的皇兄不是还未出现？”

    元曦轻笑，“万清这颗棋子必须动起来，否则，她那皇兄肯定不会来大理寺。”

    “他来大理寺？”

    耶律南瞪大眼睛，一脸兴奋，“等他现身，是不是可以直接当场活捉了他？”

    “从他那儿套出他们北狄的布防图和暗桩名单再捉。”

    这样派兵前去北狄时，也好让将士们少吃些苦。

    说什么来什么，元曦这话才说完，便见闵成领着冯修进来。

    “太皇太后，昨日有人乔装衙役潜入京兆府，事后臣审问黄泽，他胆小，什么都招了。”

    元曦挑挑眉，“是万清的皇兄？”

    “不错，黄泽说那人自称是他舅舅，要救他出去。”

    元曦满脸兴味，“有意思，万清这个皇妹他能眼睛不眨说杀就杀，黄泽这个毫无感情的外甥，他却不惜亲自闯入京兆府救。”

    冯修面露惭愧，“臣并未抓住他。”

    “没抓住好。”

    元曦没有责怪他，“你若是真把他抓了，还得想办法把他放出来跳另一个火坑。”

    万一那家伙胆小，因此被吓到，放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