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拔高的声音让屋里的曹芹听得一清二楚，她非但不恼，反而心情大好。

    之前丑丫头只是婢女，孙女应该没有太强的紧迫感，可现在她把二人放在同一位置，不仅孙女会开始惶恐，恐怕丑丫头也会有。

    被重视意味着掌管的人多，丑丫头一看就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主，无论对方是打算和太皇太后对抗还是和她对抗，前提是必须掌握足够多的人力。

    如此一来，二人便只能相互争夺资源。

    而她则只需制衡二人，让二人无法越过她便好。

    曹楠的声音还在继续，曹芹收起思绪，吩咐冯嬷嬷。

    “去把她叫进来。”

    冯嬷嬷躬身走了出去，看到曹楠还在犯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上前。

    “小主子，主子让你进去。”

    曹楠正在为如何放狠话犯难，闻言立即住嘴，冷哼一声，和冯嬷嬷一起进入曹芹的屋里。

    进入屋中，她便气呼呼上前挽住曹芹的胳膊：“祖母，那个丑八怪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

    “往后莫要这样说她。”曹芹佯装呵斥，“你二人今后便是姐妹，自当和睦相处，而不是针锋相对。”

    “凭什么！”曹楠气闷道：“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有歹心呢？”

    “你这孩子，祖母自然是考量过的。”

    确认她的身份没有暴露，曹楠松了口气，又不依不饶吵了几句，这才被曹芹烦不胜烦地挥退。

    冯嬷嬷把曹楠送到门口，压低声音道：“小主子别演太过。”

    用力过猛主子觉察可不见得是好事。

    “多谢！”

    ……

    道完谢，曹楠挥退手下的人，去到元曦的院子。

    确认隔墙无耳后，曹楠关上门坐到元曦边上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喉咙，打了个嗝。

    “我第一次觉得嫉妒人也需要力气，还好冯嬷嬷出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人不爽的方式便是和人对上，或者以理服人，让她骂人她还真不擅长。

    “你可和宫樊讨教讨教。”

    听过宫樊骂祖母一事的曹楠“扑哧”笑了出来。

    她把茶盏放下，“你看出什么没？我祖母好奇怪，之前不是对你看重不已，怎么转头又想杀你？”

    “我挑衅她的。”元曦不紧不慢端起茶，“她身边的四个暗卫已经折在我手里。”

    想起元曦当初和自己比试的场景，曹楠发自内心感叹。

    “其实你不必挑衅，只需实话实说，配上你的气质，就已经能够气得人牙痒痒。”

    元曦轻笑，“我便是说了实话，你祖母觉得是挑衅。”

    “故意放了宫樊，用他引出祖母的暗卫再杀掉，后面又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祖母不仅不会杀了你，还会留下你，让咱俩相互争斗。”

    曹楠已经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心里还是不明白祖母为何突然对兀兰起杀心。

    准确地说她连祖母因何看重兀兰都没弄明白。

    猜到她心中所想，元曦轻声开口，“或许你祖母觊觎我。”

    “啊？”曹楠嘴巴张大，“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元曦摩挲着茶盏上的花纹，“或许一开始她是觊觎你，后面发现我更合适，所以才想杀了你。”

    “那她想杀你，岂不是又找到了比你更合适的人选？”曹楠糊涂了。

    “不错。”元曦顶着曹楠期待的目光，“今日我们都离开后，她肯定还见了其他人。”

    “她身边除了冯嬷嬷和并没有其他人。”

    曹楠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努力回想，“如果她身边有其他人，这么多年，我和冯嬷嬷不可能一无所知。”

    “你不是说她喜欢服用美容养颜的药丸吗？这东西不是她自己炼制的，自然需要人提供。”

    想着躺在榻上的元赋，元曦勾了勾唇角，“今晚你想办法把你祖母从她房间支走，我想答案便出来了。”

    ……

    夜幕降临，大地被黑沉如墨的夜色笼罩，曹楠打开屋门，深吸一口气，朝曹芹的院子去。

    她去时曹芹正打算休息，听到她前来，又把外衣披上，让冯嬷嬷把人领进来。

    “祖母！”

    曹楠进入屋子便往坐在榻上的曹芹怀里扑，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到她怀里。

    “这是怎么了？”

    曹芹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慈爱。

    “今日是祖母的生辰，祖母忘了吗？”

    曹楠抬起头，有些羞赧道：“我给您煮了长寿面，您和我一起过去，我帮你过生辰可好？就像小时候你为我过生辰一样。”

    曹芹轻拍她后背的动作一顿，看了眼窗外，眼底情绪复杂，“今日是十一啊。”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