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嗣音站在体育馆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他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十分钟，内心天人交战。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贺嗣音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身，秋穆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让人火大的笑容。

    "谁、谁说我来了？我只是路过！"贺嗣音梗着脖子反驳，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秋穆清也不拆穿，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路过的人不会特意换运动服。"

    贺嗣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篮球背心和短裤，语塞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索性破罐子破摔："行吧，我就是来看看你能教什么！"

    秋穆清轻笑一声，伸手推开体育馆的门："进来吧，贺同学。"

    空荡的体育馆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秋穆清带他走到角落的垫子区，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两副护具。

    "先热身。"他扔给贺嗣音一副，"我可不想教出个伤员。"

    贺嗣音接过护具，笨拙地往手腕上套："你到底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秋穆清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远处："因为你看起来..."他斟酌着词句，"像是那种会惹麻烦的类型。"

    "哈？"贺嗣音瞪大眼睛，"我？惹麻烦？"

    "比如今天早上，"秋穆清转过身帮他调整护具，"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就要和那个抢篮球场的高二生打起来了？"

    贺嗣音语塞。早上确实有个高二的学长霸占篮球场不让他们用，他差点就冲上去了。

    "那也不能怪我！是他们不讲理！"

    秋穆清叹了口气："这世界上不讲理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都能用拳头解决。"他系好护具，拍了拍贺嗣音的肩膀，"但学点防身术总没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秋穆清耐心地教他基本的格挡和逃脱技巧。出乎贺嗣音意料的是，秋穆清教得很专业，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传闻中那种只会打架的混混。

    "你从哪学的这些？"休息时，贺嗣音气喘吁吁地问。

    秋穆清递给他一瓶水："我爸以前是武警教官。"

    贺嗣音差点呛到："所以你打架那么厉害是因为..."

    "遗传？算是吧。"秋穆清耸耸肩，"不过那次打进医院的事，是对方先动手的。他欺负我们班一个女生。"

    贺嗣音突然觉得眼前的男生没那么可怕了："所以你是在...保护同学？"

    秋穆清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再来一遍刚才的动作。"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夜风拂过汗湿的T恤，带来一丝凉意。

    "明天还来吗？"秋穆清突然问。

    贺嗣音犹豫了一下："你每天都来体育馆？"

    "嗯，我习惯放学后锻炼一会儿。"

    "那...看情况吧。"贺嗣音含糊地回答，心里却已经决定明天要来了。

    第二天中午，贺嗣音刚拿出食堂买的饭团，一个精致的便当盒就落在了他面前。

    "今天吃这个。"秋穆清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贺嗣音盯着便当里金黄色的炸鸡块和翠绿的蔬菜，咽了咽口水："你每天都带这么多？"

    "多做一点而已。"秋穆清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吃吧。"

    贺嗣音不好意思地接过筷子："那个...谢谢。"

    "不客气，我的''''暴力''''同桌。"秋穆清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语气。

    贺嗣音脸一热，低头猛扒饭。炸鸡外酥里嫩，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比他平时吃的食堂饭团美味多了。

    "好吃吗？"秋穆清问。

    "嗯！"贺嗣音用力点头，"比食堂强一百倍！"

    秋穆清笑了："那以后中午都跟我一起吃吧。"

    贺嗣音筷子一顿："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秋穆清挑眉，"难道贺同学嫌弃我的厨艺？"

    "不是！"贺嗣音急忙否认，"就是...太麻烦你了。"

    秋穆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已经快成为他的习惯了："不麻烦，我喜欢做饭。"

    贺嗣音拍开他的手，却没像以前那样生气："说了别动手动脚！"

    "习惯了。"秋穆清笑着收回手，"对了，篮球赛的名单定了吗？"

    提到篮球，贺嗣音立刻来了精神："定了！我、付岩杰、魏一鸣，还有两个高二的学长。"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实力很强，有机会进决赛！"

    秋穆清点点头："啦啦队我也组织好了，到时候去给你们加油。"

    "真的？"贺嗣音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说''''学习更重要''''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