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锅，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渴望。

    有人忍不住，冲过去抢。

    被守在锅边的夜不收一棍子打翻在地。

    “抢者，逐出。”

    那人趴在地上，嘴角流血，看着那锅肉，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一棍子打趴下。

    刘三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被淘汰了。”

    那人愣住了。

    “为……为什么？俺只是饿！俺三天没吃饱了！”

    刘三看着他。

    “一锅肉就让你忍不住。上了战场，北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出卖袍泽，你忍不忍得住？”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三站起身。

    “拖出去。”

    两个夜不收上前，架起那人，往外拖。

    那人儿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俺不服”

    “俺只是饿”

    “再给俺一次机会”。

    然而，没有人理他。

    第四日，忠诚测试。

    刘三将那些坚持到第四日的人，分成五组。

    每组发三天的干粮。

    “从这里往北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烽火台。三日之内，必须抵达。”

    “路上会遇到什么，我不知道。你们自己想办法。”

    各组陆续出发。

    刘三带着夜不收，暗中尾随。

    他看见有的组团结互助，轮流背负重物，互相搀扶。

    他看见有的组为争干粮大打出手，最后四分五裂。

    他看见有的组在遇到夜不收假扮的北凉游骑时，有人丢下同伴独自逃命，有人抄起木棍拼死抵抗，有人跪地求饶当场投降。

    他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

    每日都有新花样。

    爬泥坑，过火圈，攀高墙，渡冰河。

    有人倒在途中，再也没有爬起来。

    有人试图逃跑做逃兵，被当场格杀，尸体被拖到营地外，草草掩埋。

    第七日黄昏。

    筛选结束。

    刘三站在营地中央，，夕阳的余晖映在他满是尘土的面上，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手里捧着一份名册。

    名册上，密密麻麻的红圈，是淘汰者。

    少数黑圈，是留下者。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排得整整齐齐的二百八十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