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城里有豆腐坊五六家，酱园两三处。若都能用咱们的煤……”

    她抬起头。

    “这生意，能做！虽然不及冬天，但起码比现在好。”

    凌风点头。

    “能做。但得一家一家去谈，让人家用惯了柴火的，改用煤，不是那么容易。”

    苏清雪抿嘴一笑：“这个我擅长。”

    凌风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娶了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苏清雪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红。

    “夫君看什么呢？”

    凌风笑了笑。

    “看你。”

    苏清雪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装作翻账册。

    翻了几页，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对了，夫君，外头那些传言，你听说了吗？”

    凌风一愣。

    “什么传言？”

    苏清雪眨眨眼。

    “说你是三圣转世。鲁班爷、孙武子、文曲星，三圣合一。”

    凌风苦笑。

    “你也听说了？”

    苏清雪点头。

    “关城里都传遍了。那些军属来领钱粮时，私下里嘀咕，我听见了好几回。”

    她看着凌风。

    “夫君，这传言，要不要紧？”

    凌风沉默片刻。

    “元帅跟我说过，这种话最犯忌讳。朝中有人盯着威北关，传出去，对我不利。”

    苏清雪的笑容敛去了。

    她看着凌风，目光里满是担忧。

    “那怎么办？”

    凌风摇摇头。

    “没办法。悠悠众口，我一个人堵不住。只能由它去。”

    他顿了顿。

    “元帅说，他会处理。让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苏清雪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知道，军中的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她只希望，夫君能平平安安的。

    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抿嘴一笑。

    “夫君，说起来，那些传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凌风看着她。

    苏清雪认真道。

    “你看啊，你会改良弓弩，会创灯语传讯，会画那种稀奇古怪的地图，会排兵布阵，会破案揪奸细，还会屯田、会办医营……”

    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

    “这些本事，哪样是寻常人有的？”

    凌风苦笑。

    “你也信那些？”

    苏清雪摇头。

    “我不信什么三圣转世。”

    她看着凌风，目光温柔。

    “可我信我夫君有本事。”

    凌风看着她。

    看着那双盛满信任的眼睛。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世上，能有一个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你，是莫大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