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

    “元帅，诸位将军。”

    众将看着他。

    凌风道。

    “二十万对十万，正面硬拼，是死路。”

    周镇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凌风继续道。

    “但咱们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他指着图上几处位置。

    “连发弩，一轮齐射能抵寻常弓弩三倍。若布阵得当，可在敌军冲锋时，先吃掉他几千人。”

    他又指着另一处。

    “新式地图，他们对地形的了解，不如咱们。若诱敌深入，引到预设战场，可以地形之利，弥补兵力之不足。”

    再指一处。

    “军医营，重伤存活率提高三成。这意味着同样的战损，咱们能恢复得更快，能打的仗更多。”

    他转过身，看着众将。

    “还有识字班。士卒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知道打胜仗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这样的兵，比浑浑噩噩的，强十倍。”

    他顿了顿。

    “这一仗，不能按老法子打。”

    周镇山忍不住问。

    “那按什么法子打？”

    凌风看着他。

    “按他们没见过的新法子打。”

    万户沉吟道：“凌千户，你说的这些，本将都听明白了。可具体怎么打，总得有个章程。周将军您说是吧？”

    他看向周镇山。

    周镇山点头。

    “对，章程呢？”

    凌风道。

    “章程有。但说来话长。”

    他看向徐锐。

    “元帅，卑职需要几日时间，准备个物件。那物件备好了，讲解起来，一目了然。”

    徐锐看着他。

    “什么物件？”

    凌风道。

    “额……容卑职先卖个关子。这物件有点难造，弄好之后，自当呈上。”

    徐锐沉吟片刻。

    然后，他点点头。

    “准了。”

    徐锐看向众将。

    “这几天，各营继续备战，不得松懈。斥候加派一倍，盯紧北凉人。”

    众将齐齐抱拳。

    “是！”

    徐锐又看向凌风。

    “你那边动作要快一点，本帅要看到你说的那个物件。”

    凌风抱拳。

    “是。”

    众人鱼贯退出。

    凌风走在最后。

    徐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风。”

    凌风停步，回头。

    徐锐看着他。

    “你说的那个新打法，有几分把握？”

    凌风沉默片刻。

    然后，他道。

    “五分。”

    徐锐眉头微动。

    “五分？”

    凌风点头。

    “北凉人不是傻子。他们会变，会改，会随机应变。卑职能算到的，他们也能算到。真正打起来，变数太多。”

    他顿了顿。

    “但五分把握，够了。”

    徐锐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良久。

    他点点头。

    “去吧。”

    凌风抱拳，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