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声，谷勋旸心头怒极，竟差点摔倒在案前，案上的墨砚被撞翻，浓黑的墨汁漫过《翰海溯源》的残页，晕染开一片狼狈，像极了书坛此刻的难堪。

    萧耘鸿望着唐言，眼里的震撼化作滚烫的热意，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唐言的手：

    “好孩子！你这一句话，怕是要让书坛画坛，都得换个活法！

    走，我书房里有本画坛孤本《绘境秘录》，里面定有更多通笔法的踪迹！”

    唐言颔首跟上，经过谷勋旸身边时，脚步未停。

    谷勋旸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里藏着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两界三百年死结的钥匙，而这钥匙，竟握在一个被他们鄙视了无数次的画画人手里。

    羞辱与茫然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唐言指尖在相机侧面轻轻一顿，趁着众人目光聚焦在谷勋旸身上的间隙，悄悄瞥了眼手机屏幕。

    弹幕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滚动，密密麻麻的惊叹号几乎要溢出边框。

    他对着镜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院中的墨香：

    “你们别刷太快，我都看不清了……放心，后面还有好戏。”

    【！！！唐言大佬看我们了！他听到了！】

    【“后面还有好戏”？唐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刚才那眼神！带着点小得意，太可爱了！】

    【快别说了！谷勋旸看过来了！】

    唐言迅速收回目光，恰好对上谷勋旸投来的视线，那目光里的震惊与难堪还未褪去，又多了几分被打断的愠怒。

    而唐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案几，背影挺得笔直。

    谷勋旸望着那背影，只觉得那里面藏着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两界三百年死结的钥匙，而这钥匙，竟握在一个被他们鄙视了无数次的画画人手里。

    【我的天！谷勋旸这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刚才还鼻孔朝天呢，现在连头都快埋到胸口了，活该！】

    【唐老师那句“后面还有好戏”太吊胃口了！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羞辱与茫然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那些被同门捧为“萧老风骨”的笔画，经唐言几句点拨，瞬间成了“刻意炫技”的笑柄，腕上那枚羊脂玉镯仿佛也在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颤。

    【谁能想到啊！本来以为就是跟着逛书院，结果蹲到这么一场大戏！比看武侠片还刺激】

    【唐老师刚才那波理论输出太绝了！从卫长卿到谢临，引经据典跟翻书似的，我全程记笔记手都酸了】

    【谷勋旸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吧？被一个“画画的”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书法理论按在地上摩擦】

    他瞥见马文庭悄悄把紫檀手串揣进袖袋，林舟缩在人群后假装看天边的云，连仇景湖都端着茶盏背过了身——刚才围着他附和的人，此刻都成了隔岸观火的看客。

    【这就是现实啊！捧高踩低玩得明明白白，刚才吹得多狠，现在躲得多快】

    【唐老师刚才那句小声互动太戳我了！像和我们偷偷分享秘密，这代入感绝了】

    【天道好轮回啊！这话现在听着太讽刺了】

    【本来以为就是简单拜访，结果比电视剧还精彩！唐老师快继续，我们还没看够！】

    院角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在附和直播间的喧嚣。

    谷勋旸终于明白，唐言刚才点评“醉”字竖钩时说的“露锋太甚，少了含蓄”，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谷勋旸这低头的样子，是在反省还是在憋坏招？我赌五毛他还会搞事情】

    【不管他搞什么，我们都信唐老师！这直播间我能焊死在身上！】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有人刷“大快人心”。

    有人猜“唐老师接下来要露一手了”。

    更多人在催更——这场意外的较量，早已让所有人忘了最初只是想来拜访看看当今书法圣地萧家老宅的模样。

    ......

    这一刻。

    萧家老宅耘心书院里的人看着唐言的背影，议论声里再没了轻视，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光凭见识就能压过谷勋旸，怕是在书画理论上下过苦功的。”

    “难怪卢老会带他来，怕是个隐藏的高人。画坛第一人？我看书法理论也未必输谁。”

    “刚才仇景湖那样嘲讽，现在脸都该肿了吧？”

    “谁说书画不同源？我看唐先生这见识，能把书和画的理都通了。”

    院子里的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云雾，渐渐显露出真实的底色。

    刚才还跟着仇景湖附和的几个青衫弟子，此刻都红了脸，手里的狼毫笔在指间转得飞快，眼神躲闪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