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拨弄着披风边缘，听到“嘉禾娘娘”四字，动作微顿，抬眼朝这边瞥来。

    火光在他苍白的侧脸投下阴影，眸色深沉，却只是一瞬，便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错觉。

    天鉴司众人却在此时动了，分散成半月，悄无声息地绕场游走，铜镜令牌在火光里偶尔闪出幽蓝冷芒，像一群伺机而动的夜枭。

    不一会只留下两位天鉴司成员在萧庭生跟前，其余人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

    伽善似无所觉，只侧身让开半步，低低道了句：“夜乱，惊扰到娘娘，还请勿怪。”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经幡，却带着莫名的笃定。

    兰因微微颔首，目送他回身走向漆黑夜色，今夜白马寺，注定无眠。

    待神影远去，信众间议论不止，“莲花圣道？可是城中新起的教派？”

    “对，那日莲花圣子进城传教，万人空巷，你是没看到，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我知道，我知道，据说他们有圣水，可治百病，只不过优先提供给老弱病残。”

    “上次我托人弄来一碗，确实神奇！第二日精神都好很多！”

    “还有，我听人说，他们手上有一款良种，可亩产万斤。”

    “什么亩产万斤？我倒是听说朝廷有人进献一款良种，只不过还没落实。”

    回去的路上，兰因询问刚刚被打断话的白敏，“你刚刚说的熟悉的气息？”

    白敏垂着头，似是在思考如何说，“娘娘可还记得黑玄？”

    “黑玄？”兰因歪头看向白敏，迟疑了一瞬才想起，“那个...那个...”兰因卡住了，豹子？猫？好像都不是啊，那个四不像她也不晓得是什么品种，最后只得点头，“记得。”

    “当时为了给自己和白棠留条后路，我与他做了交易，他将我带出去，我将玉简给他。其实我有感觉，他来黑雾山脉就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我给了他这个机会。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山君装老实人，没想到黑玄太菜了。这事说帮也帮了，只是最后出了点变化。

    可是黑玄来偷牟尼珠，它那两脚猫功夫，在佛子眼皮子底下怎么敢的？

    高塔崩塌的第一瞬间，寺内就被封锁，它能逃到哪里去?

    嗯？

    兰因还没推开院门，就闻到了一股妖气，中间还夹杂着若隐若现的血腥气。

    她眼皮跳了跳，原来在这啊。

    远处火把移动，喧哗声夹杂着敲门声越来越近。

    白敏立马看向兰因，“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