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四章画中镇渊  穿成人首蛇身像,我以香火铸神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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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殿外滚来,地面狠狠一跳,残烛尽数倒地,火苗“嗤”地被震灭,只余几缕青烟在黑暗中扭动。

    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撞击接踵而至——“咚!咚!”像巨兽用头骨猛撞铜门,每一次都让整座大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解体。

    黑暗中,有人发出变了调的惊叫:“快看,那黑潮是不是要钻进来了!”

    数百双眼睛同时望向殿门,那里被黑潮层层包裹,此刻却鼓起一只只拳头大的“瘤”,像无数张嘴在啃咬无形屏障。

    每一次啃咬,都伴随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唧”声,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撕下一层皮。

    殿壁上的金漆开始褪色,玉砖浮现细密裂纹,幽蓝光晕从裂缝里渗出,像大厦将倾前的回光返照。

    “屏障要破了……”不知是谁颤声低喃,人群瞬间炸锅——

    “我不想死在这里!”推搡、哭喊、撞击,混乱像瘟疫蔓延。

    大殿无人注意的角落,三人挺直脊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殿顶残光斜照,银甲女将依旧睥睨,龙角如刃,枪尖似要破框而出。

    兰因也因为无事,她一寸一寸描摹画中人——先从甲片,再到浪涛,最后停在镇渊长枪上面。却忽然,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若要细说,也说不上来。

    她眯起眼,越看越觉得这种感觉怪异,因为她碰过真正的镇渊,了解它枪杆上的每一道龙纹,却与画上的不同。

    画中的镇渊,太过完美,虚假,空洞。

    龙纹清晰锋利,仿佛新铸未沾血,枪尖虽缺,却缺得工整,像匠人刻意打磨出的对称,没有一丝卷刃或崩口。整柄武器,干净得近乎空洞——没有血腥,没有温度,没有灵魂。

    画者显然对画中人了如指掌,不可能连她的武器都记错。那么,这种“空洞”是刻意留下的漏洞,还是在对别人释放什么信号?

    就在这一瞬,旁边传来低哑嗓音,“你发现了,是不是?”

    龙无疆半步未动,目光却灼灼燃亮,眼底翻涌着剧烈的希望与希冀,像久困深渊的人终于抓住坠下的绳索。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你是怎么发现的?你见过真的对吗?”

    兰因挑眉,惊讶于龙无疆的敏感,却也没有否认。

    “可以让我看看它吗?”

    龙无疆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尘埃,她没立刻回答,目光掠过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眉眼压得极低,唇线紧抿。

    衡量只在瞬息,兰因指尖一翻,枪身灰朴,安静地躺在她掌心。

    龙无疆立刻取出一枚乾坤袋,袋口微敞,露出里头满满当当的龙元与各种材料灵草,像是早就备好的。她扫了一眼,没有说话,手腕一抖,镇渊平平飞出。

    枪身入手的一刹,龙无疆五指猛地收紧,指背青筋绷起。他低头摩挲,指腹压过枪尖缺口。

    情绪汹涌而来——

    眼眶瞬间赤红,鼻翼翕动,呼吸粗重得仿佛被人扼住喉咙。那张平凡的脸因剧烈希冀而灼灼生辉,连眼尾都在发光。他努力克制,肩膀却仍微微发抖。

    “它选择你做新主人……”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抬头问出那句带着怨恨与悲怆的话,“那它的旧主呢?不要它了吗?”

    这一瞬,兰因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了一道极其大胆的猜想!

    龙无疆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蓦地抬手,将另一个乾坤袋抛向兰因,袋口碰撞,发出“哗啦”脆响。

    “再借我一用。”他摩挲着枪尖缺口,眼神眷恋,“有些事,我要亲自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枪尖直指画中银甲女子,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镇渊化作一道灰扑扑的流光,“嗖”地没入画卷——

    “噗!”

    一圈水波涟漪在画面上炸开,灰铁枪身竟如入水,一点一点沉入画中。龙无疆勾起唇角,眼底迸出摄人亮光:“我说了,我会找到你的。”

    他顺势前冲,欲握住枪尾,随镇渊一同进入画中——

    “砰!”

    一道无形屏障凭空浮现,将他整个人弹回半步。龙无疆毫不在意,手腕一翻,破神锥赫然在手,锥尖黑红纹路闪烁,他毫不犹豫,狠狠将破神锥钉向画面。

    “咔啦——”

    屏障如镜面碎裂,破神锥死死卡在画卷边缘,黑红光芒与画中银甲交相辉映。镇渊枪尾在这一刻完全沉入画中,枪身、枪尖、龙纹……尽数消失,只余一圈仍在扩散的水波。

    眨眼间,一枪,一人,消失不见。

    兰因握着两只乾坤袋,眨眨眼,亏了,她的枪!不行,得要回来。

    金娘子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回事?”

    而这边变故,因为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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