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仿佛天生就该立于这般冰天雪地中，不沾凡尘半分烟火。

    正是佛子伽善。

    自从白马寺封山，两人甚少相见。兰因来时，他正在与了尘对坐弈棋，窗外雪落无声，棋盘黑白交错，倒也清雅。

    他平日里大多居于白马寺高塔之上参悟佛法，此番下山实属难得，也是忧心山下百姓受暴雪之灾，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三人移步至了尘的官宅偏厅，屋内燃着暖炉，暖意融融。

    兰因居于上首，身姿慵懒却气场凛然，眉眼间犹如远山罩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伽善与了尘分坐两侧，神色皆是恭敬。

    “每次见到娘娘，娘娘给我的感觉都不同。” 伽善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目光中带着纯粹的敬佩。

    了尘坐在下首，在一旁笑吟吟地倒茶，将温热的茶水递到兰因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兰因，总觉得娘娘身上散发的神威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强盛，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即便刻意收敛，也依旧让人不敢直视，想来定是修为又有精进，这绝不是错觉。：“想必娘娘神力又有所精进。”

    伽善笑了一下，宛如冰山消融，“我本忧心山下百姓因暴雪所累，所以才想着下山看看，这一看便知是我多心了。娘娘在云州所做的一切，实在是云州之幸。”

    他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感激：“白莲圣道庇佑一方，娘娘功德无量。如今大雪封路，百姓虽受严寒之苦，却无流离失所之祸，皆是仰仗娘娘之力。伽善此次下山，所见所闻，无不是百姓对娘娘的感念，这份恭敬，皆是发自肺腑。”

    兰因偶尔应两声，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只是从伽善口中听到的恭维，还是让她有些受用。

    了尘闲聊片刻，见兰因似有沉吟，便主动问道：“娘娘此次前来，想必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