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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卷起,在他身侧形成一道旋风。
若是有武道高人在此,必要惊异——这少年分明已摸到了金刚凡境的门槛!甚至那剑意之中,隐隐透着一股不屈的霸道。
“叶大哥!”百里东君提着两个酒坛,满脸兴奋地冲进来,“我爹新得的秋露白,我偷了一坛,咱们……”
话音未落,一道碧影破空而来。
“啪”的一声轻响,柳枝轻轻在他腕上一敲。惊得他手一松。
酒坛坠下的瞬间,叶鼎之身形一闪,旋身抄住那即将落地的酒坛,顺势仰头便是一大口。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衣襟。
“好酒!”他朗笑,随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眉眼在晨光里亮得逼人,那是属于少年的肆意飞扬。
“你又进步了!”百里东君揉着手腕嘟囔,一脸羡慕,“刚才那一招是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
“你?”叶鼎之挑眉,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他随手将柳枝掷出。
“先把百里叔叔的剑法练熟再说吧,小酒鬼。”
两个少年在院中石凳坐下。这里是叶鼎之独自居住的地方,叶家出事后,他便离了旧宅。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墙角兵器架擦得锃亮,映着天光,透出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与这满院的少年气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听说……易妹妹要行及笄礼了?”百里东君抱着酒坛,忽然问了一句。
叶鼎之执坛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眼底有一抹温柔的光一掠而过。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木簪,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簪子样式简单,并非什么名贵木材,却打磨得极光滑,显然费了不少功夫。簪头雕了朵小小的玉兰,栩栩如生,含苞待放。
“及笄礼后……”他低声说道,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我便去易伯伯那里正式提亲。”
百里东君看着他,欲言又止。他们都记得,幼时在剑仙故居,几个孩子玩闹,大人们笑着定下娃娃亲的场景。那时叶家尚是北离柱国将军府,门楣光耀,万人敬仰。
而今……叶家只剩这孤零零的一人,一院,一剑。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急促如雨,由远及近,竟在院门外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警惕。叶鼎之的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身边的剑柄。
门被推开,一道倩影逆光而立。少女身着水色衣裙,发间只缀一枚珍珠,却清丽得让周遭一切都失了颜色。晨光洒在她的肩头,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文君?”叶鼎之愕然起身,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作惊喜。
易文君胸口微微起伏,显是一路疾行而来,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她先对百里东君匆匆点头,便快步走到叶鼎之面前,眸中忧色难掩,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我爹……他今早去了景玉王府。”
只一句,叶鼎之脸色微变,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酒坛差点打翻:“易伯伯去那里做什么?景玉王不是一向深居简出吗?”
易文君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指节泛白:“我不知道。但我偷听到管家备车时说,王爷特意请爹去‘品棋’。还有……我听到他们提到了‘影宗未来’,‘王爷赏识’……鼎之,我担心……”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恐惧显而易见。在这个波云诡谲的天启城,任何一次权贵的召见,都可能意味着一场风暴。
叶鼎之沉默片刻,看着少女惊惶的眼眸,忽然笑了。那个笑容温暖而笃定,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乱发,动作温柔。
“担心什么?”他声音放得柔和,“易伯伯是你父亲,难道还会害你不成?或许只是宗门事务,毕竟影宗在朝中也有些地位。”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了她的忧虑,将那支藏在怀中许久的木簪递到她眼前,“看,我给你刻的。这玉兰花,我在梦里雕了千百遍。”
易文君怔怔地看着那支木簪,眼眶微红。
“及笄礼上,戴给我看,好吗?”叶鼎之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深情。
易文君望着他笃定的眉眼,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她接过木簪,指尖触碰到他温暖的掌心,脸颊微红:“好。”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那支朴素木簪,比任何珠翠都更珍贵。但他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景玉王府,水榭。
萧若瑾执黑子,落在白玉棋盘上。那一声“哒”,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肃杀。
“将军。”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对面的老臣看着被围死的白子,苦笑投子:“王爷棋力精深,步步为营,老臣不及。”
萧若瑾并未露出得色,只是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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