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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没说谁安排,没说为什么。
但叶鼎之不在乎。他只需要知道,能见她。
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侍女簇拥着一个素衣女子,从后殿侧门走出,走向竹林深处的小径。
是文君。
她比记忆中瘦了许多,素衣宽大,衬得身形单薄。脸上覆着轻纱,但叶鼎之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侍女们在竹林外止步。易文君独自走进竹林,在一处石亭前停下,望着亭边一株枯梅出神。
叶鼎之从竹影后走出。
易文君闻声转头,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鼎之?”她声音颤抖,轻纱下的唇色褪尽。
叶鼎之扯下蒙面布:“是我。”
易文君踉跄上前两步,又猛然停住,惊慌地看向竹林外:“你怎么……你怎么敢来这里!王府护卫就在寺外,影宗的人——”
“我只说几句话。”叶鼎之打断她,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你过得好吗。”
易文君眼眶瞬间红了。
她摇头,声音哽咽:“不好……一点也不好。王府是牢笼,影宗是锁链……鼎之,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
“我带你走。”叶鼎之抓住她的手,“现在就走。”
“走不了。”易文君泪如雨下,“外头守卫森严,我爹用师兄威胁我……而且,而且我若走了,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叶鼎之握紧她的手,骨节发白。那只手这么冷,这么瘦。
远处传来侍女的唤声:“小姐,时辰到了。”
易文君浑身一颤,慌忙抽回手:“我得走了……鼎之,你快走,别被他们发现……”
“文君。”叶鼎之拉住她,声音嘶哑,“等我。我一定会变强,强到能撕碎影宗,踏平王府。到时候,我来接你。”
易文君含泪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藏了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她转身快步走出竹林。
叶鼎之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竹林外。
侍女们簇拥着她离开。竹林中重归寂静。
半柱香时间,说尽了一生的苦。
叶鼎之缓缓握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迹。那血是温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竹林中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西斜,竹影拉长,将他整个人吞没在昏暗里。然后他蒙上面,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地下密室,石厅。
叶鼎之推门而入时,玥卿正在等他。
她站在石厅中央,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时没有立刻回头。她在等,等他的情绪沉淀成她需要的样子。
“见了?”她问,声音平静。
叶鼎之抬眼,眼中血丝密布:“是你安排的。”
“是。”
“为什么。”
玥卿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她需要看清他眼中的每一分变化:“因为你需要记住这份痛。”
她抬手,指尖虚点在他心口:“易文君在王府受苦,你在外面苟活。你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几堵墙,而是整个北离的权贵阶层。这份痛,这份恨,你要刻在骨子里,融进血液里,让它变成你每一次呼吸的动力。”
叶鼎之抓住她的手。
力道很大,玥卿腕骨传来轻微的痛感。但她没挣,只是看着他。她需要确认,这份痛是否足够深,足够烈。
“我会记住。”叶鼎之声音低哑,“每一分,每一毫,都会记住。直到把它们全部讨回来。”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石厅中央,盘膝坐下。“现在,教我第三重第二层。”他说,“我要在三个月内,练到大成。”
玥卿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她才开口:“好。”她走到他身后,双掌按上他后心。
内力渡入时,她清晰地感知到——叶鼎之的丹田里,那份因重逢而生的狂喜,正与被迫分离的绝望疯狂撕扯、纠缠,最终被虚念功碾碎、吞噬,炼化成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暴戾的真气。
而在这股真气的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连叶鼎之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
是对她的恨。
玥卿收回手,退后两步。“练吧。”她说,“我在这里看着。”
叶鼎之闭目运功。灰蒙蒙的虚念真气自他周身升腾,比以往更加凝实,也更加危险,那灰色里隐隐透出血色的暗光。
玥卿站在阴影中,看着他练功的身影。掌心还残留着他刚才抓握时的力道和温度。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声。
四更天了。
玥卿转身,无声地退出石厅。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铁门合拢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叶鼎之压抑的低吼——那是真气冲破关隘时的痛呼,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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