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长官，中央警卫军陈长官急电。”

    薛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纸上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薛长官，中央警卫军玄武师奉令协助围歼第106师团，即刻投入战斗。”

    落款是陈默。

    薛岳捏着电报纸的手紧了紧，随即怒极反笑。

    “长官？”吴奇伟凑上前。

    “协助？即刻投入战斗？”薛岳把电报扔在桌上，指节敲着那几个字，“陈默简直就是直接通知我，他压根就没打算听战区总部的指挥！”

    吴奇伟也不敢多说什么，“陈长官这也太霸道了，前线指挥权明明在您这……”

    “他有霸道的本钱。”薛岳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回地图的石堡山位置，作为沙场宿将，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

    玄武师虽然打乱了时间表，但他们推进的速度和火力烈度，远远超过了薛岳的预估。

    这并不是所谓的添乱，这简直是最后一把压垮松浦淳六郎的稻草。

    “立刻传令！”薛岳转身，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原定下午两点的总攻提前！命令各部全线压上，告诉各部队中央警卫军的一个师已经把石堡山捅穿了，他们要是连块肉都抢不到，干脆把番号撤了回家抱孩子去！”

    就这样原定于下午才发起的总攻，因为玄武师的参战，让还在休整的各部提前加入了总攻序列。

    而还在行军途中的第66军并不知道自己的进攻任务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

    雷鸣鼓刘。

    赣北山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子，几十间土坯房，一条石板路被秋雨泡得发亮。

    此刻，村中央最好的一间房子里，挂满了作战地图，周围天线林立。

    松浦淳六郎站在地图前，背脊挺得笔直。

    参谋长石川英树捧着电文夹，声音压得很低。

    “师团长阁下，我部目前能够突围的地方只有张古山、背溪街一线。另外，司令官阁下已经令第27师团和第101师团前来营救我部。”

    松浦没说话，眼睛盯着地图。

    石川继续报，“目前，第27师团已经突破支那军的瑞武公路进占箬溪，并向甘木关、背溪街、张古山三个方向各派遣了一个支队的兵力。”

    松浦的手指在张古山那个点上压了压，还有救。

    只要顶住，只要援军能凿进来一条缝，他就能把第106师团带出去。冈村司令官的信任，他不能辜负。

    “第101师团从马回岭、小金山一线进行进攻以求策应我部。”

    话音未落，石堡山方向的炮声滚了进来。

    不是零星的几发。

    是连成片的、密不透风的齐射，震得祠堂房梁上的灰往下掉，供桌上的茶碗自己挪了位置。

    石川的脸白了一瞬。

    松浦的眉头拧紧，这种炮声他从没听过，至少在南浔线作战这么长时间他是没有听到过。不是那种打几发歇一阵的山炮，是劈头盖脸、不计弹药的覆盖。

    “支那人开始发起进攻了。”松浦转身，语速突然快起来，“命令石堡山、小金山、二房郑的第111旅团收缩兵力向张古山这里靠近，另外张古山一线要防止支那人突破。”

    石川敬礼，刚要转身，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祠堂。

    “师团长阁下！石堡山阵地已经丢失，二房郑、小金山一线的阵地也在遭受支那人猛烈火力的进攻！”

    松浦闭了下眼。

    断粮两天，士兵在山里得到的补充很有限，这种时候挨上如此规模的炮火，谁还顶得住。

    “立即让第111旅团青木成一放弃现有的阵地，收缩兵力向司令部方向靠拢。”

    石川一愣，“师团长阁下，放弃阵地，那石堡山到二房郑这一片……”

    “已经守不住了。”松浦的语速快起来，“与其被支那人一块切掉，不如把拳头攥回来，青木手里还有不少的兵力，缩回来还能拼一拼。”

    他顿了顿，眼睛重新落到地图西侧。

    “同时让步兵第136旅团余下所部加紧进攻背溪街之敌。背溪街一通，第27师团的支队就能凿进来，我们守住张古山，等援军。”

    石川敬礼，转身要走。

    “等一下。”松浦叫住他，“告诉青木，向司令部靠拢的路上，遇到支那人穿插部队，不许停，不许回头打，撞开就走。”

    石川的脚步顿了顿，应了声“哈伊”，冲出祠堂。

    命令传出，第111旅团开始不断收缩兵力。

    截止到10月7日下午15时，玄武师在第66军赶到之前，已经成功占领并控制了万家岭北方大部分地区。

    大金山，第1兵团前敌指挥部。

    “兰封一战，我曾派人实地了解过中央警卫军的战斗方式，他们的突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