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和解之戏  阴阳走卒:清明手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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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解脱。

    老柴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额头的冷汗:“我的老天爷……总算……总算完了……”

    我却没动。

    目光依旧紧盯着那片空白的幕布。

    观气术下,幕布后面,那面墙壁深处,原本盘踞的庞大、混乱、粘稠的“诅咒场”,此刻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极其稀薄、零散的残留气息,如同风中的余烬,缓缓飘散。

    纠缠了陈家数百年的家族诅咒与枉死冤魂的执念,在“忏悔”与“补偿”的仪式下,终于得到了宣泄和安抚。

    大部分,应该可以安息了。

    但……

    我低下头,看向怀中贴身收藏的那卷羊皮地图。

    “九窍覆目图”还在。

    陈家祖上从“不该打交道的人”手里借“力”的“契约”残留,真的随着这场“和解之戏”彻底烟消云散了吗?

    那陶罐里封存的,真的只是记忆残渣和枉死者的怨念吗?

    还是说……有什么更深、更隐晦的东西,依旧潜伏着?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

    “吴师傅,”陈守业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我面前,深深一揖,“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酬劳我已经备好,另外,您之前说的那个陶罐……我们什么时候挖出来处理?”

    我收回思绪,看向他:“明天白天,正午阳气最盛时,挖出来。罐子不要打开,连罐子一起,找一处干净向阳的山坡,深埋。上面种一棵松柏。另外,给那些无名艺人立碑祭祀的事,不要耽搁。”

    陈守业连连点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收拾好法坛上的东西,带着老柴,走出了祠堂。

    门外,夜色依旧浓重。

    但那股笼罩村庄的压抑死寂,似乎减轻了一些。

    回到住处,老柴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我却毫无睡意。

    坐在桌边,再次摊开那卷羊皮地图。

    煤油灯下,“九窍覆目图”的线条扭曲诡谲,那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睛,仿佛正透过纸张,冷冷地注视着我。

    指尖拂过图案,那阴寒的触感依旧。

    我将地图卷起,与之前的三件“覆目”线索放在一起。

    四件了。

    夜哭岭,黄柏峪,陕南林场,晋中祠堂。

    四个不同的地方,四件不同的灵异事件,四个不同形式的“覆目”痕迹。

    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那个“幽泉宗”,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吹熄油灯,躺到炕上。

    黑暗中,眼前似乎还残留着幕布上那些影子疯狂舞动的景象。

    但更清晰的,是羊皮地图上,那只冰冷、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的……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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